一行人商議完對付冥滅的計劃后,便各自散去,離開了妖界。
顧長夜先是凝神寫下了一道傳信符,將其送往厲司律手中,隨后便與江晚寧掐著時辰,一同往昆侖山趕去。
兩人踏上昆侖主峰的那一刻,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異樣。
往日里,這昆侖山脈靈氣充盈如海,呼吸之間便能感受到天地靈氣自四面八方涌來。
可此刻,那股濃郁的靈氣竟稀薄了許多,仿佛被什么東西悄然抽走了一般,空氣中還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。
“妖味很淡,主峰上并沒有關(guān)押任何妖族?!瘪溢竦膫饕粼诮韺幎享懫?。
江晚寧微微側(cè)過臉,正想低聲回應(yīng)什么,眼角余光卻瞥見主殿方向有一個人影正緩步走出。
厲司律周身氣勢依舊凌厲,眉目間帶著慣常的威嚴(yán),看上去與平日里并無半分差別。
眨眼之間,他便從高高的臺階上飄然落下,現(xiàn)身于兩人身前。
“長夜,怎么回得這般倉促?”厲司律一手負(fù)在身后,目光掃過顧長夜,又落在江晚寧身上,停留了片刻。
江晚寧不動聲色地抬手行了一禮,眼簾微垂,語氣恭敬道:“厲宗主?!?
然而在低頭的瞬間,他的神識已然悄無聲息地探了出去,將面前這具被操控的身軀仔細(xì)掃了個透徹。
奇怪……這厲司律身上竟然沒有半點魔氣殘留。
“師尊?!鳖欓L夜雙手交疊于身前,微微躬身,抬眸看向厲司律開口道,“先前弟子已傳信于師尊,商議與晚寧退婚一事。但師尊并未回信,弟子心中不安,故而回山當(dāng)面稟明。”
“原來是因為此事。”厲司律點了點頭,神色淡然,“你既已做出決定,為師自然是不好過多插手?;榧s之事,本就是你們二人的私事?!?
江晚寧在一旁靜靜聽著,目光暗暗留意厲司律說話時的神色。
對方在說此番話時,眉眼舒展,語調(diào)也微微上揚,顯然對于自己與顧長夜退婚的結(jié)果是相當(dāng)滿意的。
“長夜先前說要去尋秘境歷練,”厲司律話鋒一轉(zhuǎn),目光落在顧長夜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番,露出贊許之色,“我觀你已至金丹中期,想來應(yīng)是頗有收獲。那秘境之中機(jī)緣幾何?可有遇到什么兇險?”
顧長夜頷首,面上神色如常,應(yīng)對從容:“多謝師尊掛懷。秘境之中確有幾分兇險,但弟子僥幸得了些機(jī)緣,修為得以突破?!?
他頓了頓,似是想起了什么,看向厲司律問道,“對了,師尊,玄長老可有回昆侖?在瀾州時他說碰到了一位故人,入秘境前與我們匆匆分開了,之后便再未聯(lián)系上。”
“故人?”厲司律聞,臉上的溫和之色霎時斂去,重重地哼了一聲,語氣陡然變得冷厲。
“不過是妖孽罷了。什么故人,分明是受了妖族的蠱惑,在昆侖山上胡亂語惑亂人心。我已下令讓他待在禁地好好反省,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!”
江晚寧聞,心中微微一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與褚珩交換了一個眼神。褚珩亦不著痕跡地微微頷首,兩人心中都有了計較。
“厲宗主,”江晚寧上前一步,語氣平靜自然,“晚寧恐要叨擾兩日再返回蓬萊。不知宗主可否行個方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