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解釋為何要多留兩日,只是含笑看著厲司律,心里清楚自己主動提出留在昆侖,反倒是正中對方下懷。
畢竟,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,總比讓自己在外頭自由行動要放心得多。
果不其然,厲司律在聽到江晚寧竟主動說要在昆侖住兩日時,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滿意之色,當即便點了頭。
江晚寧與顧長夜對視一眼,便隨著引路的弟子回到了先前住過的那間院子。
院中陳設依舊,清凈雅致,只是靈氣比從前又稀薄了幾分。
江晚寧進了屋,合上門后,在房間四角及門窗處一一布下了嚴密的屏障,確保內(nèi)外隔絕,任何神識都無法窺探進來,這才轉(zhuǎn)身看向身旁的褚珩。
“我方才仔細探查過了,”江晚寧在桌旁坐下,手指一點一點地敲在大腿上,眉心微蹙,“厲司律身上并無魔氣殘留的痕跡。褚珩,你說冥滅究竟是如何操控他的?難不成……是通過藥物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褚珩負手立于窗前,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,將昆侖七十二峰都迅速探查了一遍。
他收回神識轉(zhuǎn)過身來,對著江晚寧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道:“整個昆侖都只有妖氣殘留,并無任何關押妖族的跡象。”
江晚寧的眉頭擰得更緊了,他沉吟片刻緩緩道:“檀焱說見到他們將抓來的妖帶回了昆侖……可如今昆侖山上并無妖族被關押的痕跡。那么,帶回昆侖只是表象,實則冥滅暗中將那些妖族送往了別的地方……”
“不錯。”褚珩在江晚寧對面坐下,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,思索著說道,“一下子要將這么多妖送走,只能借助傳送陣法。否則,即便他占據(jù)了安榆的身軀,法力終究有限,不可能有那么多靈力供他消耗。”
“更何況,昆侖山上布有歷代宗主留下的禁制,若他動用大規(guī)模傳送陣,必然會引起禁制反應,屆時動靜太大,他也未必愿意冒這個險。”
褚珩將視線落在少年緊皺的眉間,聲音平靜地提醒道:“還有一種可能,別忘了,捉來的都是妖,是可以直接關進法器的。”
江晚寧聞,手指敲擊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對,相比于將那些妖費時費力地送走,關在法器之中反倒更為方便快捷。
冥滅只需將捕捉到的妖族盡數(shù)收入法器之內(nèi),屆時直接將法器送到冥界去換魂,既不會出什么岔子,也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。
昆侖山上殘留的那一點淡淡的妖氣,或許就是那些妖族在被收入法器之前短暫停留所留下的。
不僅如此,有法器在身,冥滅便相當于隨身攜帶了一支隨時可用的妖軍。
無論他日后想要攻打哪一處,只要將法器中那些被改造過的妖獸放出來,便是一場出其不意的突襲。
江晚寧站起身來,在屋內(nèi)踱了兩步,腦中念頭飛速轉(zhuǎn)動。
片刻后,他停下腳步,目光微凝緩緩道:
“既然冥滅還在安榆的身軀里,我們直接將他控制起來不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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