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這么晚才來?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?”
林斐然搖頭,并沒有把肉山一事說出,只是同她確認:“前輩,我有個問題,你先前說的九劍中的第七劍,可是臉覆面具,不明相貌?”
青雀大驚:“正是,你見到他了?!”
林斐然點頭,卻道:“只是翻上第七樓時遠遠見了一眼,沒有碰面。”
青雀再次松氣:“沒有就好,他修為雖比不上傲雪高深,但招式奇詭,你若碰上,怕是還沒等拿下他,就鬧得滿樓皆知了。”
林斐然琢磨道:“我聽到他說,最近要待在爐房,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當真?”青雀面色一喜,高興得蹦了一下,“正是天助我也,爐房是他的地方,不在樓中,就在登云臺附近,好像是負責燒毀什么,不過這都是上面的機密。
但只要他在爐房,便不會再出來。”
林斐然仍舊有些猶疑:“或許不是在這兩日,而是在后兩日呢?他要閉關,難道不需要準備什么?”
“不用!”青雀擺了擺手,開始摩拳擦掌,“我聽伏音說過,他入爐房不是閉關,而是要焚毀什么,焚毀的火由他靈力支撐燒灼,停一次,后面便得重來,所以輕易不出。
我們盜寶在樓內,他在登云臺后方,相隔不近,只要夠隱秘,他不會察覺的。”
如此聽來,林斐然卻沒有青雀這樣的喜意,她應了一聲,兩人又商量陣法布設一事后,各自離去。
只是林斐然走到一半,腳步一頓,心中實在不安,當即倒轉回去。
前后太過巧合,若那人是第七劍,難道自己的偽裝當真能瞞過他的雙眼?
方才到底是一場戲還是兩場戲?
會不會他也是在假裝,不然怎么會如此不經意地放出她想要的消息?
盜取火種事關重大,林斐然不可能任其出差錯。
回程途中,她便已將金瀾劍從芥子袋中取出。
如今唯有偷襲。
即便不能將他一擊斃命,至少也要保證他今晚沒法通風報信!
“前輩。”她取出玉符,喚著青雀。
那邊很快接應,但聲音極低,頗有些做賊心虛之感:“才分開不久,咱們聯系不要太頻繁,惹人生疑。
你想問什么?”
“勞煩前輩看看,那位第七劍可去了爐房?”
玉符那邊靜了片刻,少頃,青雀回道:“去了。你也不要太擔心,這不過是意外之喜,即便他不去,我們按原計劃行事就好。”
林斐然應了一聲,兩人斷了通信,她的步履卻未停。
據青雀所,爐房不在主殿,而在后方的登云臺附近。
她繞著密林前行,寒風簌簌,幾乎以她最快的速度抵達登云臺,沒花太多功夫,她在灘涂附近遠遠便見到一座宅屋。
林斐然觀察片刻后,縱身落下,在爐房四周布下極為隱蔽繁復的陣法,隨后遠遠蹲在枝葉間,凝神看向唯一的那條路。
此時已月上中天,寂靜的密林中搖著樹影,林斐然如同一只夜鷹蹲守其間,縱使時間流逝,她也依舊耐心而專注地等待著。
終于在某一刻,一道身影出現在道路另一端。
他抱著懷中的假人,步伐并不算快,走兩步就要為假人理理頭發,夜風吹起他身上的云紋道袍,頗有些溫雅與灑脫。
林斐然原本就看得認真,經此夜風一過,她竟從此人松弛而無覺的身姿中,恍惚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薊常英。
她握劍的手一頓,再度凝神看去,那人終于緩緩走近,不再像先前一般,只能看到一個大概。
離得近了,便能看出個中差別。
眼前這人顯然要更鈍一些,少了一抹薊常英的靈逸,多了一分厚重與沉穩,好似風一停,他們之間再沒有半點相似。
眼見著他要踏入法陣,林斐然立即斂回思緒,不再多想。
即便這人再像,也不可能是他。
她握住金瀾劍柄,手腕一抖,纏繞其上綢布便松散開來。
于是密林中當立亮起一點寒芒。
在那人還未反應過來時,凜冽的劍風裹挾著寒意,已然如一彎月色般落到眼前。
第223章
林斐然的劍一如既往的迅疾而勢重,
看到劍芒瞬間,刃光就已經落到眼前。
這人腳步微頓,堪堪側身閃過,
皮肉雖無傷處,領口卻已被割出一道長痕。
他當即將懷中的假人移到左側,
后撤半步,抽出腰間軟劍,
反手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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