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疏多喝了些酒,腦袋有點暈,想早點睡覺,正想躺下去,聽見敲門聲只好改躺為坐。
聽見謝成的話,不以為然,“團子胡鬧,你也跟著胡鬧?!?
說不定父子倆睡一覺起來就忘了呢!
還什么悔罪書!
自已不稀罕!
人生很長,豈是一張紙能困住的嗎!
邱果聽了,只好對房門前的謝成道,“要不明日寫。疏疏要睡了?!?
謝成急了,“現在就得寫,團子等著呢。我不影響疏疏睡覺。我就借借桌子,借借光。團子帶著王博在教謝東家孩子認字,不好打擾他們。待會兒筆墨紙硯還得給他們?!?
邱果再次看了一眼半寐的女兒,點頭,“那就進來吧。”
謝成走了進來,看了一眼喬疏,輕手輕腳的把帶來的筆墨紙硯放在桌子上,把燈芯撥了撥,開始書寫。
邱果站在一旁看著。
很快,悔罪書寫好了。
謝成站了起來,再次看向喬疏,“疏疏,我念給你聽。”
喬疏眼皮子都沒抬,“不用念,給團子就是。”
既然她這寶貝兒子要,便讓他放心吧。
謝成拿著悔罪書向邱果打了聲招呼,去找團子。
回來時,便看見里面已經開始了教學。
團子,“你們知道自已叫什么名字,但不會寫,對吧?”
那三孩子點頭,頭還沒有點完。
便聽見王博驚訝出聲,”你們竟然連自已的名字都不會寫!那你們平時都干些什么呢?”
學院里再差的學渣自已的名字還是會寫的,王博十分驚訝還有比學渣更渣的人。
謝東家其中一個孩子,弱弱道,“放牛,割草,打柴,捉泥鰍……很多很多事情。”
王博聽呆了。
用胳膊肘拱了拱團子,“他說的事情好像很好玩呢?!?
團子眼睛也冒著精光,抓泥鰍呢!
杜栓知道這些鄉下孩子的玩法,插嘴道,“我以前也經常讓這些事情,挺有趣的。特別是晚上抓泥鰍,那泥鰍被火把照著,待在水中一動不動的,一撈子下去準能撈上來?!?
王博又呆了,“這……這抓泥鰍是晚上抓呀?”
杜栓點頭,謝東家的三個孩子跟著點頭,說起這些事情來,他們能講一晚上,還講不完。
最高個的孩子,“白天泥鰍都躲到了隱蔽處,到了晚上就出來了,靜靜的停在水中。”
“那今晚上我們就去抓吧?!蓖醪┢炔患按?,把自已是先生的身份忘記了。
謝成走了進來,輕聲道,“團子,爹的悔罪書寫好了,你保管?!?
團子二話沒說,接了過來,展開來看了一遍,有簽字就少了一個畫押。
“等回來宅子,爹補上畫押,這里沒有印泥?!敝x成十分誠懇。
團子很記意,點了點頭,想繼續聽聽王博他們的對話,很有趣。
謝成瞧著孩子們學問教偏了,插了一句,“你們先讓學問吧,待會兒我帶你們出去一趟,看能不能抓些泥鰍回來。”
所有孩子眼睛都亮了。
為了不耽誤時間,團子便學習私塾先生教孩子的最初內容,認自已的名字寫自已的名字。
一番下來,已經過了半個時辰。
團子王博累的記頭大汗,謝東家的三孩子也累的記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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