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花夫人也被驚動了,從屋里走了出來,步履匆匆,“博兒,這大清早的,怎么哭了?”
說著和王海一起蹲在王博跟前哄著。
王博的母親鄒氏也走了出來,看著自家兒子正被公公婆婆哄著,沒有上前,只站在一邊瞧著。
王博的父親王文披了一件衣服從小妾房中出來,看見是自家兒子撒賴皮,兩個老人哄著,沒好氣,轉頭回了屋。
鄒氏瞪了一眼自已的丈夫,眼神流過一抹嘲諷。
一天到晚不求上進的男人,只知道抱著女人躺。
王文在父親王海的安排下,在衙門領了一個閑職,干了十幾年了,從來沒有挪過地,天天這樣閑過。
有時侯王海瞧著哪里有個好職位,讓他主動一些,家里再暗中幫襯一把,就有了。
但是王文不愿意,連面都不去露一個。
沒辦法,扶不上墻的泥巴。
慢慢的,家里便由著他。
有時侯鄒氏說一說他,他還脾氣起來,往小妾房中待著去了。氣的鄒氏胸口起伏跌宕。
幸好那小妾雖然經常被寵,卻是懷不上孩子,倒是讓鄒氏松了一口氣。
隨便造吧,反正威脅不到她的地位,威脅不到他兒子的地位,就成。
一家人就這樣維系著。
王博成了家里唯一的男兒,是祖母花夫人一手帶大的,是祖父王海祖母花夫人手中的寶。
王博手下新添了個妹妹,兩歲多,也是胖乎乎圓滾滾的,非常可愛。
妹妹跟著自家娘親,因著跟王博隔的年歲大,不處在一起玩。
王博休沐回家看望母親的時侯,順便也看望一下這個妹妹。
不過,王文不喜歡自家兒子,倒是挺喜歡自家女兒。無事時便抱著哄一哄逗一逗。
由此跟鄒氏的關系緩和了不少。
只是昨日,鄒氏又多嘮叨了兩句,王文便又賭氣去了小妾房中。
王博哭了一陣子,在祖父祖母一再追問下,終于開口了,“謝團下個月要去大京,我沒有朋友了。”
話是說出來了,但是哭聲又起來了。
王海愣住了,原來不是受了欺負,是失了朋友。
再問,“謝團去大京干什么?不管怎么說,要去也只是一段時間,不是還會回來。回來再讓朋友就可以呀。”
王博搖頭,搖的像撥浪鼓,“不回來了,謝團跟我說,他去大京要進學院的。”
花夫人啊了一句,“他家父母都在青州,一家好好的,他一個人去大京讀書讓甚?”
王海似乎猜到了什么,難道是楚默的邀請?不行,要是謝團去,他孫子也得去。都是楚檢討的學生,不能厚此薄彼。
王博也不知道謝團為什么去大京讀書,聽見消息自個兒就慌了神,失了魂。
王海安撫自家孫子,”乖孫,要是謝團去大京讀書,祖父也能讓你去大京讀書,繼續跟他讓伴。不是,讓朋友。”
王海意識到自已用作伴這個詞,不太好,自家孫子又不是書童,趕緊改正。
王博不哭了,眼神炯炯,“祖父,真的?我也能跟著謝團去大京讀書。”
王海覺的謝團能得了楚默照顧,自家孫子也應該能,點頭,”放心,祖父什么時侯說話不算話了。”
王博高興,破涕為笑,他長這么大,祖父確實沒有過說話不算話。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