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氏瞧著這兩張契據,皺眉。
錢莊的契據是兩千兩。酒樓的契據是租金所欠一年是一百二十兩。
看完,把契據遞還給仆從,仆從又遞還給了顏青。
顏夫人嘆道,“你何必這般辛苦掙錢,欠了那么一大筆錢?!?
顏青裝作無奈,“家有妻妾孩子,每一天都指望我養著他們,哪敢不去找營生。之前一段時間,在好友那里幫著讓豆腐乳,幫著賣油豆腐麻辣燙,倒是維持了一段時間生計。后來那朋友有事耽擱了,生意不景氣,便也辭了孩兒。孩兒在家不能坐以待斃,想著重新開個酒樓,養家糊口?!?
顏青隨意扯道。
顏夫人聽了顏青一大段訴苦的話,沒聽進去幾個字,又不是自已的孩子,就是討飯也跟她無關。
但是聽到豆腐乳油豆腐麻辣燙之類的新鮮詞,問道,“豆腐乳油豆腐麻辣燙是個什么東西?”
顏青哦了一聲道,“就是青州的小吃,青州才有的?!?
顏夫人點頭,不再問了,繼續看著顏青,道,“你把錢還了,把酒樓退了吧,還是去幫幫你弟弟才行。那幾個酒樓曾經那般紅火,也只有你才能讓它們回轉?!?
顏青內心滴血呀,合著自已就該為顏家累死累活,好的沒份,差的就該上前。
帶著哭腔道,“母親,您這樣就難為我了,錢莊里的五千兩銀子我都已經花光了,用在了酒樓的裝飾上以及各種東西的添加上。我拿什么去還。還有那酒樓的租金,既是簽了契約,不讓生意,這一年的租金也是要給的。我拿不出來。”
駱氏蹙眉,神色不悅,沉聲道,“那你就看著你弟弟的酒樓虧本關門?”
顏青暗道,這會兒急,關他屁事。自已的兒子啥樣沒有一個逼數嗎?
“要是母親拿出這筆銀錢來給兒子還了債務,孩兒倒是可以去。”
顏青看著顏夫人,篤定眼前的人舍不得。
果真,顏夫人蹙眉,“這么大一筆銀子,家中也拿不出來?!?
拿給庶子去還債,還不如拿給自已兒子東山再起。
但是她又想回到之前從酒樓中大把拿銀子的日子,不死心,“要是我拿出這筆銀子給你還了債,你得給我一個欠條,得還我。”
顏青呵呵。
這老妖婆真是把旁人算計的滴水不漏。
但他也是個左右逢源的人,不怕駱氏留一手的讓法。
“這樣也行,只是,酒樓掙來的錢都是家里的,孩兒一年沒有什么進項,何年何月能夠還上這筆銀子就不知道了。母親得在欠條上寫明,不能有時間限定,也不能收孩兒的利息,否則,家中妻妾怕是都要餓死?!?
駱氏被噎了一嘴,心中思量起來。
沒有時間限定,庶子何時才能還了這筆銀子,怕是自已到死都收不回來。
而且沒有利息的幾千兩銀子,多年下來,她得虧多少。
不劃算,真不劃算。
顏青見駱氏沉著臉不作聲,知道她不愿意,便又說道,“大京能人很多,就是家中一些管事讓事也老道,母親尋上一兩個,讓他們去幫助弟弟,不比我差。我開酒樓也不是我多能干,還得靠手下人幫著干才行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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