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等喬疏說話,床上的人已經出聲,“不用,他們歇著就好。有你娘就夠了。”
謝成知道自已的情況,傷口是真疼。但還在他承受的范圍內。再說,以前在軍隊里,他也受過幾次箭傷。
那時,只是軍隊的隨行郎中用白布一扎,局勢好還有一碗湯藥喝,局勢不好,湯藥沒有,還得帶著傷跟著軍隊跑。有些受傷的人跟不上,途中被拋棄的不少。但他硬是挺過來了。
現在被疏疏精心照顧著,湯藥喝著,溫茶泡著,傷口扎的極好,怎樣也不會壞到哪里去。
他只想單獨跟疏疏待在一起,身邊跟著幾個孩子,像什么樣?疏疏要怎樣才能睡到他身邊來?難道讓幾個孩子看著他和疏疏睡覺?
想到疏疏已經累了一天了,眼眸深深。他替顏青擋刀,除了當時的本能,其實就是不讓顏青受傷,讓疏疏去操持顏青那一檔子事。
如今倒是成功避免了,還得疏疏受累,心情就不美了。
團子聽了自家爹的話,看向喬疏,“娘,真不要嗎?你一個人可以?”
喬疏哪里不知道謝成的心思,點頭,“可以。不用他們來。要是有什么不妥,我會告訴你們。”
團子點頭。
團子劉明走了后。
房中只有喬疏和謝成。
喬疏看著人,“感覺怎么樣?”
謝成低聲,“身子有點燙。”
“嗯。剛才摸你額頭就知道了。只要不高燒就好。若是感覺到身子溫度上升,就告訴我。”喬疏囑咐。
晚上,她怕自已睡著了。高燒得及時退燒才行,要不然,人都要燒出問題來。
謝成點頭。
“現在想喝什么吃什么?”喬疏又問。謝成今日沒有好好吃東西,逮了空,喬疏便要問他吃什么。不想讓人受了罪還餓著。
其實她也不懂怎樣照顧一個受傷的人,秉著病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記足就好的念頭來。
謝成傷口疼,疼的沒有胃口,但肚子還是餓的。想著之前喬疏蘸著溫開水給他饅頭吃挺好的,不用抬頭,不用坐起身來。便道,“饅頭蘸著溫開水來一點。”
喬疏起身吩咐方四娘蒸兩個饅頭來。
“一個就夠了。”謝成覺的兩個他吃不下,浪費。
喬疏,“就兩個吧,一個不夠再吃一個,要是吃不下也無妨。”
謝成知道,他們現在不是上源村那會兒,浪費一個饅頭也不覺的怎樣,低聲,“好。”
聲音帶著男子獨有的磁性,卻低低的有點弱。
喬疏眸中沁出憐惜。這男人太護著自已身邊的人了,就是把自已給忘了。
方四娘很快把熱好的饅頭端了過來。
喬疏接在手中,蘸著溫開水,濕潤后遞到躺著的謝成嘴邊。
謝成一小口一小口吃著,像個剛長牙的嬰兒,連吞咽都小心。
喬疏笑。
謝成好奇,低聲,“笑什么?”
“覺的你像個剛學吃東西的嬰兒一樣。”喬疏說道。
謝成高興,臉色帶著柔色,“疏疏,你不傻真好。”
好的他望塵莫及,要不是他沒臉沒皮的跟在她和兒子后面,使勁跟上她的步子,怕是今生跟她再無緣了。
估計自已這會兒都不知道在哪里,或許成了礦山中的一架枯骨,或許佝著背在哪里狠命勞作。
總之不會像今日這般l面,這般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