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京的溫差極大。
已進入秋天,白日只要穿兩件衣服,到了晚上,在外行走便要穿上襖子了。
一個黑影縮在一個小巷子的陰暗角落里哆嗦。
太冷了……
嘴唇都凍紫了,上下牙齒打顫。
喬鶯完全迷路了。
此時她最后悔的就是忘記了喬疏宅院在哪里。
她分不出東南西北,也扛不住了……
之前想著不去喬疏的宅院,是不想傅探冉的人找到她。
如今她扛不住了,想趁著黑暗過去,卻越走越糊涂……
走了一日,才早上吃了一些東西,肚子早就空空如也。
偏偏身上穿的又少,到了晚上不抗凍。
她也想到了住客棧,但是她兜里沒錢呀。
出逃只是她坐在馬車里,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,外面嬉笑的人群,臨時起的意,沒有一點準備。
喬鶯摸了摸自已發髻上唯一的金簪子。
從頭上拔了下來,藏進了袖子里,這是她唯一的家產了。
而且這根金簪子很細,并不能換來很多銀子。
該怎么辦?
往后的日子……
喬鶯盡量把自已的身子縮墻根去。
一是為了自已的身子不置于風口上。二是為了安全。
盡管這樣,她還是冷的牙齒打顫,發出嗒嗒聲響。
黑暗就像一只猛獸,張著血盆大口,要吞噬所有。要吞噬那些無家可歸的人……
喬鶯再也不敢亂逛了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,她遇見了一個二流子。
二流子看見她一個人在巷子中走動,追了她一路。
她驚恐的左拐右拐,最后艱難的把人給甩了。
那人找尋的時侯,路過她躲藏的地方。她聽見那人低聲惡狠狠道,“媽的,要是被老子抓住了這個瘋婆子,定要好好玩一頓,再敲碎她的大腦。”
……
近處一戶人家的狗,總是看著她躲藏的地方低聲狂吠。
嚇的喬疏更加不敢動一下。
那狗的主人出來看了一眼,用腳踢了一下那狗道,“叫叫叫,吵死老子了。再叫把你燉了。”
那狗似乎聽懂了主子的話,嗚咽了兩聲,也不作聲了。只是站在家門前,朝著她躲藏的地方看。狗眼睛在黑暗里發出幽幽的綠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喬鶯像是要凍暈過去。
她想著明日無論如何都要找個歇腳的地方。
哪怕一個破廟一個倒塌的破房子……
就在她咬著牙死命扛著給自已打氣,明日一定能夠找到一處歇腳的地方時,耳邊傳來了更聲。
喬鶯一下子從混沌中清醒。
更聲敲了四下。
丑時了呀……
喬鶯心中暗想。
通時她看見一個干瘦佝僂著背,腳有些瘸的男人從遠處朝他這邊過來。
這人前面還跑著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。
一狗一人越來越近。
喬鶯急了,越發往里面縮,但是,里面是墻壁,再也縮不進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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