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那兒?”更夫對著黑暗的角落叫了一聲。
沒有回答。
那縮讓一團的人一動不動。
那小狗在那團黑影前“汪汪”叫了幾聲。
在寧靜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盡管這狗發出的是奶奶的聲音,顯得稚嫩,顯得沒有威脅力。
但是在安靜的深夜,竟然也讓人覺出幾分危險和詭異來。
喬鶯任憑那小狗在她面前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對著她發出汪汪的叫聲,一動不動。
喬家以前也養狗,尤其喬疏愛養。
在喬疏還小的時侯,曾經很長一段時間,后面總是跟著一只奶狗,后來變成了大狗。
喬鶯也愛狗,但是裴氏不喜歡這些小動物,她便也不敢養。
有時侯便追在喬疏養的奶狗后面擼毛。
此刻喬鶯也想擼一擼眼前奶狗的毛,多暖和啊。
但是,看著不遠處看向她這邊的更夫,她不敢動。
這樣的深夜,最是謀財害命的溫床。
更夫叫周賦,年近四十。早年成過一次親。因為妻子嫌棄他家窮,人又沒有本事,跟別的男人跑了。
家里還有一個臥床的老母親。
幾年前,他在衙門找了一份夜間巡邏敲更報時的差事。
此時他皺著眉頭看向陰影處。
他每天晚上要出來好幾趟,經常在犄角旮旯里看見流浪的人。今日這里明日那里。
就是莫名的死尸也碰見過一兩回。
那縮在角落不敢動的黑影并沒有引起他特別的好奇。
“旺財,回來。”男人的聲音穿破黑夜傳到小狗的耳朵里,也傳到了縮在角落里喬鶯的耳朵里。
她看了一眼還在她面前賴著不走的小狗,原來它叫旺財呀。
旺財再待了一會兒,便跳著腳離開了。
因為它的主子已經瘸著腿走遠了,它慌忙跟上。
喬鶯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,更夫走在前面,那小狗跟在后面,只是一會兒功夫,那狗又越過了那更夫,走在了前面。
不知道為什么她內心竟然有點放松。
等周賦走完自已管轄的巷道,敲完更后,再返回那個小巷的時侯。他最近養的小狗,又跳著腳搖著尾巴去了剛才黑影的地方。
照舊汪汪的叫了幾句,搖著尾巴在原地打圈。
大概初生牛犢不怕虎吧,這只小狗就是好奇寶寶。那縮在角落的人也好欺負,只瞅著它,任憑它怎么叫,卻不敢出聲。
小狗十分興奮,對著人汪汪了幾聲,然后就是跳來跳去的搖著尾巴,好像在逗另一只狗。
周賦覺的那縮成一團的一定是個孩子或者女人,要不然他家的旺財不會那般肆意。
狗眼看人低,小狗也不例外。
剛好這一帶的夜晚巡防也是歸他,他倒是好奇縮在那里的是什么。
剛才沒有理會,是因為他忙著一路敲更,沒工夫搭理。想著返回的時侯來瞧瞧,要是他再回來,那黑影走了更好。畢竟深夜遇見這樣的東西也不是什么好事,有一定的危險性。
在他之前負責這片巡防敲更的更夫就是半夜被人敲死的。
死的時侯手中尚且拿著梆子,眼睛睜到大大的。真是死不瞑目。
據說是被人從后面敲死的,估計連兇手是誰都沒有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