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子,你跟著我干什么?”周賦喝道,“再跟,敲碎你的腦袋。”
周賦看著驚恐的瞪著眼睛,手還無辜的放在額頭的喬鶯。
入目是一張肥臉,但是并不難看。
喬鶯囁嚅,“我冷。”
聲音又小又輕,但是周賦聽見了。
這女人不是傻子,看神情也不像瘋子。挺正常的回答問題。
只是還是有毛病……
否則為什么不回家。
“你冷你回你家去呀。”周賦沒好氣道,“你家在哪里?”
喬鶯抬頭看向一個回馬槍堵住自已去路的更夫。
周賦對這一帶巷子了如指掌,當(dāng)喬鶯拼命逃開的時侯,他便抄近路走了另一條小巷堵在了喬鶯前面。
喬鶯害怕的哭了起來,“我沒家。我被……被人趕出來了。”
她不敢說實話,害怕被人送回傅家,再進(jìn)入那一方小小之地。
但是她也害怕眼前的男人,哭著央求道,“大……大哥,行行好,我就找個地方蹲一蹲,天亮就離開。不……不會害你和你的家人。”
周賦看著眼前輕聲哭泣的女人,頭大,“哭什么哭,你要把睡覺的人都吵醒嗎?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(fù)了你呢。”
周賦覺的更夫這飯難吃。無論春夏秋冬都要深更半夜在巷道中走動敲更。晚上真是什么都能碰見。
他娘一直教他為人要心善。
雖然他一個鰥夫,也不屑于欺負(fù)一個無家可歸不知底細(xì)的女人。
喬鶯聽了果然不哭了,只是看著周賦低聲道,“大哥,我去你家廚房蹲一蹲,天亮就離開。實在沒地方可去了。”
周賦覺的他一個更夫,倒是有那么一點點責(zé)任把深更半夜遇見的東西處理好。
不管是野貓野狗還是死尸。
但是他還得問清楚眼前女子的底細(xì),可不想給自已添麻煩。
“你是被家人趕出來的?”周賦再問。
喬鶯點頭。
“夫家還是娘家?”
“夫家。沒有娘家。”
“你是家中的小妾還是什么?怎么不要你的?”
喬鶯也不知道傅探冉為什么不待見自已,但是她覺的他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待她的。
喬鶯細(xì)細(xì)說道,“我是夫家的填房。他有個相好的,他跟他的相好十分恩愛。便……”
喬鶯沒有說下去。
她不是傅探冉趕出來的。
她只是被傅探冉當(dāng)成了不存在的東西。怕是到死她都不會被傅探冉趕出門。只會把她當(dāng)成一頭豬一頭牲畜養(yǎng)著。
然后讓所有的人都知道,傅家是有夫人的,旁人永遠(yuǎn)都不知道他與歐陽林美那種關(guān)系。
可是這樣的存在,喬鶯還不如被傅家趕出家門。
周賦聽了喬鶯半吞半吐的話,腦海中便勾勒出她被花心渣男伙通淫婦趕出家門的悲慘畫面。
不由的通情的看向縮著身子的女人,一身衣服尚且可以,但是也沒有富貴到哪里去,只是一般人家的衣著,倒是符合普通家庭繼室的待遇。
“你到我家廚房蹲一蹲吧。一早你就離開。”周賦覺的他敲更的巷子要是凍死個人,少不得又要被官府盤問,就當(dāng)自已給自已減少麻煩。
*
喬鶯跟著周賦回到周家。
一個低矮的房子。
在巷子的巷子的一角。
很偏僻。
喬鶯覺的這樣的地方,傅探冉的人一定找不到。
而且估計這人也不屑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