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妥愣了一息,隨即道,“罷了,剛好我也想出來坐坐。”
很快,顏青帶著小二穿梭在雅間和廚房之間。
小二把各種美味佳肴送至雅間門口,然后由顏青親自端進雅間。
每上一個菜,顏青都要給鄭妥介紹一番。
什么炮豚。
什么紅虬脯。
什么光明蝦炙。
什么水晶龍鳳糕。
……
這些菜在顏青繪聲繪色中,讓人不由的口水泛濫。
王海賀洗不好意思的擦了幾次嘴角的口水。
就連一貫清淡飲食的楚默都不由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這些菜,喬疏帶著豆腐坊的人來京華酒樓吃飯的時侯,也吃過。只是當時只嘗著這味,并沒聽顏青這般繪聲繪色的介紹。
也就覺的還行。
如今聽來,這味道上還似乎加了些別的。
原來每盤菜都有一定的來歷一定的講究。
鄭妥卻沒有什么表情。
他更好的酒樓也到過,名菜也嘗過不少。
比顏青現在介紹的菜好上幾倍都有。
那都是宮廷御廚讓出來的。
他淡淡道,“聽說京華酒樓的油豆腐麻辣燙不錯,還有白豆腐燉蘑菇,還有……”
顏青看了一眼喬疏,嘿,原來是沖著她的豆腐來的。
顏青又趕緊出去忙活了。
一會兒,油豆腐麻辣燙端上了桌。
還有白豆腐燉蘑菇,蟹粉豆腐,脆皮豆腐……
鄭妥不喝酒,大家便跟著一起喝起了西瓜汁,玉米汁。
鄭妥吃豆腐類的菜,吃一口贊一聲。
大家吃顏青剛才介紹的名菜,吃一口夸一聲。
不是大家不愛豆腐菜,是大家吃膩了。如今也只有鄭妥是第一次吃。
剛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,吃過幾口后,便也慢慢放松下來。
鄭妥樣子看著嚴肅,其實相處起來非常平和。
大家開始討論起字來。
由楚默的字說到前朝有名的字畫,再由京華酒樓四個字說到以往有名的酒樓的招牌字。
談到后面,大家興起,所有的菜碟撤下去,搬來了筆墨紙硯。
大家開始切磋技藝來。
連喬疏都亮了一手簪花小楷。
聽說喬疏的簪花小楷是喬父所教,鄭妥又感概了一番,“家父定是個少有的才子。”
只有才子父親才能教出這樣優秀的女兒。
謝成不敢寫,他是個老粗,寫的字在這些人面前是不夠看的。
他便在一旁給大家磨墨。
磨墨他還是挺在行的,喬疏平日里寫字的墨就是他磨的。
鄭妥不免多看了他幾眼,問,“在太平縣被戴秉敲傷腦袋的就是你?”
謝成趕緊拱手,“正是在下,給大人添麻煩了。”
鄭妥擺手,哪里給他添了麻煩,倒是這一受傷,戴秉更加罪加一等而已。
王海的字寫的最丑的。
斗大的一個字,沒有筆鋒,更沒有韻味,圓轉都顯得笨拙。但整個字看起來又挺圓滑的。
正是字如其人。
一番較量,鄭妥的字拿了魁首,其次就是楚默的字,再過來就是賀洗的。
賀洗的字中規中矩,卻渾厚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