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,喬疏還沒有醒來。
大宅院籠罩著一層陰霾。
邱果坐在床邊抹著眼睛,“疏疏,你不要嚇娘,醒來給娘說句話好不好。”
團子王博也沒有心思上學,兩人隔一會兒就走進來看一會兒,隔一會兒就走進來看一會兒。
宅院中的每一個人都陰沉著一張臉,機械的讓著手中的活計,沒有一個人說笑。
吳蓮嘆息,“夫人要是一直這樣,我們怎么辦?”
大家有種沒家的感覺。
方四娘這兩天陪著邱姨娘掉眼淚,眼睛都哭腫了。
她呸了一聲道,“不會的。我們夫人吉人自有福祥。”
謝嬌在一旁沒有作聲,手卻是微微捏緊,心中記是擔心。喬疏腦袋是有舊疾的,她害怕……
謝成完全變了一個人,短短幾天,整個人瘦了很多,黑了很多。
他這幾天除了照顧喬疏,便是來到出事的地方尋找目擊證人。向他們打聽當時撞人的是輛什么樣的馬車,趕馬車的是什么人。力圖找到更有用的證據。然后再去找巡防司的人。
這幾天下來,巡防司和他還真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。
他們摸清了馬車的樣子,還找到了賣馬車的馬車行。正在一輛輛核查。
他們還查到了趕馬車的是個中年男人。
所有這些都能幫助巡防司很快鎖定兇手。
*
第四天,鄭妥帶著一個背著藥箱的人來到了宅院。
此人白發蒼蒼,卻面色紅潤,目光炯炯,透著一股沉穩與睿智。一看就是個很有內涵見識的人。
“謝管事,這是賀老,……賀郎中。在腦袋方面很有造詣。今日帶來給夫人瞧瞧。”
謝成十分感激。
賀郎中,望聞問切一番后,道,“腦中有淤血,得清除驅散。否則怕是醒不過來。需要針刺,但是此項治療有些危險。還得家人通意我才好實施。”
邱果聽了又是一陣抹眼淚,她看向謝成,這個時侯,謝成成了主心骨。
謝成也不敢下決定,他希望疏疏能夠好起來。但是他也擔心眼前的賀郎中幾針扎下去人就沒了。
屆時他一點念想都沒有,他甚至想,就這樣也好,至少他的疏疏還有呼吸。
賀魏看出了謝成的想法。他是盛了某個人的旨意過來的,是要盡力挽救一把的。
“謝管事,若是夫人一直醒不過來,情況也不會好到哪里去。她的身l會因為供給不上而慢慢維持不下去。就像缺少養料的植物一樣。”
謝成抬眸,一雙眼睛通紅,“用你的方法試一試,不知道有幾成把握?”
賀魏沉吟片刻,舉起三根手指頭,“三成。”
才三成呀……
謝成一顆心瞬間下沉。
鄭妥,“賀老的三成便就有穩穩的三成,他從來不會故意夸大。”
賀魏點頭,“針刺法不是一天就有結果,要連續幾日方能見到成效,其間我要邊針刺邊觀察,再喂以湯藥。”
不知謝成想了什么,再次抬起猩紅的眼眸看向賀魏,一揖到底,“我把夫人拜托給賀郎中了。”
三成把握他也想要抓住,他害怕失去疏疏。
既然結果是一樣的,那三成希望也是希望……
*
大京的一個近郊,一條大河彎彎曲曲向著遠方流去。
一個附近村子的農人,趁著空閑,來到河中用網子打魚吃。
幾網下去,他也撈上了一些魚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