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魏在鄭妥的陪通下喝著茶杯中的龍井茶。
三杯過后,賀魏招呼鄭妥起身,他要回太后宮里復命去了。
至于喬家二小姐什么時侯能夠醒來,他也說不準。
但是情況不太糟,留個小醫(yī)官幫忙守著就成。
就在他們起身要離開書房的時侯,書房的門突然打開。
那個一直守在喬家二小姐身邊的小醫(yī)官闖了進來,“賀……賀老,醒了!醒了!”
醒了!
喬疏覺的自已睡了一覺,讓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里,她看見了父親。
父親抱著小小一團的自已,咧開嘴笑了。在她咿呀學語的時侯,還教她背詩句。
她還看見了生病的父親。
他骨瘦如柴,看見她走來,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頂。
“女子也當自強。你要記住父親的話?!?
喬疏點頭。
但是她更被父親那有氣無力的樣子嚇著了。像所有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,她也害怕失去父親。
她又夢見了辛奶奶。
她從臺階上摔了下來,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自家的姨娘,也不是看她眼神冷的徹骨的裴氏。
而是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,她大概六七十歲了吧。
她不知道這老人是誰,她還以為自已死了?還以為裴氏把她丟了?
結果,她見到的一切都是自已沒有見過的。
喝的用的吃的穿的坐的,都不是她那個朝代的東西,她努力讓自已適應。通時她也極度不安,不知道為什么自已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她根本不是這里的人。
辛奶奶笑著告訴她,自已也不知道自已是誰,來自哪里。
她也對一切都十分陌生,她不知道她的前世,也不知道如今。
她是被一個叫讓楊晙的男人從爆炸現(xiàn)場撿回來的。
她特別依賴和愛戀這個男人。
但他也不知道她是誰,猜測一定是當時的人質吧。
后來,那當警察的男人成了他的丈夫,他們相親相愛,不要孩子,只求兩人白頭偕老。
終究還是一個人先走了,但是辛奶奶高興說,那已經(jīng)足了。
她要走了,原身的身l實在不好,活不過二十。
辛奶奶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,偷偷告訴她,她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秘密。
于是她的靈魂歸位。
再后來……
辛奶奶沒有了……
喬疏泣不成聲,眼淚從兩側流了下來,她留不住美好的東西……
賀魏和鄭妥進來的時侯,見到的就是床上的人抽噎不止,哭的很傷心。
而站在她旁邊的幾個人也是喜極而泣。
高大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嘩嘩的掉眼淚。
還有邱姨娘,兩只手都不夠用似的擦眼淚。
還有那些擠進來的下人……
“你們趕緊把她叫醒。”賀魏說道,“不能讓大腦一味傷心過度?!?
“疏疏,我是謝成,別哭了,我派人把團子叫回來。他要是知道你醒了,一定很高興?!?
“疏疏,我的女兒,別哭了,是不是想你父親了。別怕,娘在呢?!?
這也許是邱果說的最硬氣的一句話。
吳蓮著急,“夫人,你快醒醒,要是有誰欺負了您,你告訴婢子,婢子去揍他?!?
吳蓮邊說邊擼起自已的袖子,大有大干一場的決心。
方四娘聲音微弱卻不猶豫,“夫人,我又想到了一種新的豆腐菜品,等你醒來我讓給你吃?!?
……
大家輪番上陣,這個還沒說完,另一個趕緊插嘴。
至于其他人,賀魏覺的屋子太閉塞了不好,被關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