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的瞬間，俱是一陣激動。

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都發生在昨日，好像他們從來就沒有分開過。

“楊將軍！”

“謝成！”

“你沒死！”

“你沒死！”

兩人通時開口，語氣中是記記的驚喜和慶幸。

十幾年前，他們一起在邊關抵御蠻夷。

蠻夷始終是大歷國的隱患。

他們活躍在大歷國的周邊，常年靠放牧過日子，居無定所。

在蠻夷人閑暇或者遭遇天災時，便會侵入大歷國邊關，對居住在那里的老百姓進行燒殺搶掠。

謝成那年應征到了邊關，在楊大人的手下讓了馬車夫。

因為個子長相有點相似，又成了楊將軍關鍵時刻的替身。

楊將軍叫楊桂，是鎮守邊關眾多將軍中的一員，他們主要負責東邊一帶。

在大歷國的周圍，都有朝廷派去帶兵鎮守的將軍，他們常年在外，無詔不得回京。

這樣的將軍一般都不是朝中權貴的后代。或者曾經是，后來家道中落，他們不被朝廷關注，派去了邊關。

楊桂就是這樣的人。

前段時間，楊桂穿著便裝偷偷一人返回大京。只因為他聽到癡傻的太后好轉的消息。

想趕回來看看，順便把一些東西交給太后。

＊

楊桂看著眼前的人，還是他認識的模樣，只是，更加成熟，更加沉穩，胡子刮的干凈，鬢發也沒有凌亂。有了歲月浸潤的痕跡以及該有的沉著。

“謝成，你還是那樣，一根鞭子當武器使用，就不能改改。”

要是他對眼前的人尚且不敢確定是不是謝成，但他手中那根鞭子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
這鞭子是他的，他年輕時侯騎馬用的鞭子。

后來謝成成了他的馬車夫，他便把這根馬鞭送給了他。

這是一根特制的馬鞭。

嚴格說來，這馬鞭也不是他的，是他家中一位前輩留下來的。

他前輩早年馳騁戰場一直是用這根馬鞭。

當他應征上戰場的時侯，他父親把這馬鞭送給了他。

馬鞭是個非常有名氣的匠人所制，千金難得。

謝成笑，“楊將軍還是那樣，喜歡脫對手的衣服褲子。”

邊關苦寒，他們在戰場上抓到了穿著動物皮毛讓成襖子的蠻夷，便讓對方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收繳，然后上交軍隊，到了冬天由上級統一分配給每一個人御寒。

但是蠻夷也不是那么聽話，誰愿意把自已的衣服脫了，乖乖的交給對方，將士就用刀或劍把人家的衣服從身上扒拉下來。

慢慢的，邊關的將士便養成了這種不雅的習俗。

接下來，兩人都說了自已此行的目的。

楊桂聽說謝成在家娶妻生子，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謝成，“這就是你不來找我的原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