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身抓起那張畫,顧近舟抬手就要撕。
傾寶小下巴一昂,漂亮的小臉倏然變冷。
她清脆的小奶音冷冷道:“顧近舟,你要是敢給我撕了,以后有你好果子吃!”
顧近舟撕畫的動作停下來。
他太了解寶貝女兒的脾氣。
她叫“舟總”,是有點生氣。
若連名帶姓地喊他,是非常生氣,三天三夜都哄不好的那種。
顧近舟捏著那張畫,道:“一個小鬼而已,和你素昧平生,只見了一面,你就因為他,跟我發這么大的脾氣?顧顏傾,你太讓我傷心了。”
傾寶一張小臉面色不變。
她伸出小小的右手,掌心朝上,“給我。”
聲音很奶,卻不容違抗。
顧近舟只得把畫還給她,口中說:“他是要投胎的,很快就會投成你青遇阿姨和慎之伯伯的孩子,以后長成什么樣都未知。你這畫畫得很沒意義。”
傾寶不理他。
她將畫小心翼翼地攤在沙發上,接著拿起畫筆,在上面寫:b兒之像。
顧近舟垂眸,問:“好了嗎?好了交給我,我明天派人幫你裱一下,送給b兒留作紀念。”
小傾寶不答。
她握著筆又在“b兒之像”下面寫了“傾寶繪”,并屬上年月日。
顧近舟道:“你這是做什么?”
小傾寶頭也不抬,繼續在畫紙上寫字,邊寫邊說:“他以后投胎,肯定會變模樣。這是他前世的樣子,我幫他保留下來。”
“拍照錄像就好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顧近舟半笑半惱。
他一個活了二十七年的霸總,小小年紀就被太祖父立為集團繼承人,也是有前世記憶的人,會不懂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事?
這小丫頭就是看b兒好看,氣質不俗,喜歡他。
小傾寶又握筆在畫紙上寫:少年意氣盛,星眸轉玉顏。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。
顧近舟氣不打一處來!
小丫頭!
讓她學畫畫,她不好好畫,結果畫b兒,畫得比誰都快!
顏青妤教她背詩,她也不好好背。
東忘一句西落一句,這種詩倒是記得挺清楚!
小傾寶扔了畫筆,捏著那張畫朝電梯走去。
顧近舟跟上她。
來到樓上,小傾寶把畫像交給顏青妤,說:“媽媽,畫中人是我新認識的好朋友,您應該知道,他叫b兒,是個很可憐的小鬼。他就要去投胎了,這畫像,就當我和他認識一場的紀念吧。您明天派人幫我裱一下,鎖進保險柜里。等他投胎,懂事后,我要送給他。”
她一臉戒備地瞟一眼旁邊的父親,又提醒母親:“別讓我爸給撕了,他很討厭b兒。”
顧近舟啼笑皆非,“我不是討厭他,我是不喜歡你和他走得太近。他是鬼,你是人,人鬼殊途。”
b兒不信。
她朝他翻了個大白眼,嬌嗔:“爸爸小心眼!”
顏青妤被父女倆逗得笑個不停。
她拿著畫,摸摸傾寶的小腦袋說:“放心,我明天帶去店里,我親自幫你裱,裱好后鎖到店里的保險柜里,不讓你爸爸看到。”
“謝謝媽媽!”
顏青妤把她摟進懷里親昵地親了親。
顧近舟讓傭人去找艾草煮水,給小傾寶泡了個澡,又幫她換了衣服。
換下的衣服,他讓傭人拿出去扔了。
扔到了別墅外面的大垃圾桶里。
b兒怕小傾寶陽氣弱,接觸他會不舒服,他飄過來看看,恰好看到傭人拿著小傾寶的衣服出來扔。
淡淡的雪青色輕薄羽絨服,小小的,嶄新,就這么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