傾寶用的畫紙簡單,就是普通的畫紙,裝裱起來也簡單。
裱好后,顏青妤拿手機拍了,發給了妍,讓她留作紀念。
原畫她鄭重其事地放進保險柜里,鎖起來。
不能因為傾寶是小孩子,就糊弄她。
妍放學后,打開手機,看到這幅畫,心頭驟然一沉。
傾寶提醒了她。
b兒投胎后,可能會變成別的模樣。
她迅速將照片保存,退出微信頁面,握緊手機,不出聲,心事重重。
秦珩握著方向盤,瞥她一眼,道:“怎么了?小丫頭。”
妍慢一拍才回神,“沒,沒什么。”
秦珩認識她多久了?
她這副模樣,哪像沒什么的架勢?
秦珩目視前方,沉聲道:“我知道讓b兒投胎成慎之和青遇的孩子,你心里肯定會氣我。可是b兒若不早點投胎,騫王不會去找他師父。他不去找,靠無涯子尋找,找到老死,都不一定能找到。我去找,生還的幾率不大。b兒若不去投胎,你我這輩子都無法破咒在一起,b兒仍無投胎的可能,只能等我們下輩子。且不說蘊養他的那個人,會不會來將他捉走?你覺得我下輩子還能投這么好的胎嗎?這輩子我擁有萬貫家財,認識這么多能人異士,都破不了咒,下輩子更別指望。”
妍心里明鏡一樣。
b兒投成元慎之和虞青遇的兒子,一箭多雕,皆大歡喜。
可是她心中仍不舍。
回到顧家山莊。
秦珩直接把車開進了蘇o家的地下停車場。
解開安全帶,他看向妍道:“那小鬼頭投胎前,我陪你睡。”
妍急忙拒絕:“不用。”
“那小鬼戀母,萬一他晚上跑來黏著你,會吸你的陽氣。陽氣被吸盡,你會死。”
“b兒不會!”
“以前不會,但他馬上要去投胎了,時日無多,難免失控。你那日下墓,沾了蕭妍的一些東西,也會做出失控的舉動。我陪在你身邊,是為你好。”
妍說不過他,推開車門下車。
秦珩探身去車子后座取了書包,陪她上樓。
蘇o早已習以為常,讓人端了夜宵,給他和妍吃。
吃完二人上樓。
洗漱過后,妍上床躺下。
秦珩取了被褥鋪在地毯上。
雙手撐在腦下,他望著天花板道:“等那咒破了,我們以后會有自己的孩子,到時我們生兩個,一個太孤單了。b兒以后會成為慎之的兒子,要叫你一聲表嬸。你是妍,不是蕭妍,你對b兒所有的心疼和難過,都是因為被那墓中的東西控制了。你要擺脫掉她的控制,過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妍靜靜聽著,不不語。
她思念b兒。
無比思念。
她分不清這是自己的情緒,還是蕭妍的情緒?
她扭頭看向窗戶。
b兒就在秦珩名下那套別墅里。
隔得那么近,她卻不能去看他。
近在咫尺,卻遠在天邊。
次日是高三生難得的雙休。
秦珩一早去茅君真人家了,得為b兒的投胎做準備。
幫他投胎,需要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,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尋去找去買。
妍拿起試卷放到桌上,
寫著寫著,她腦中浮現出b兒清雅俊秀的小臉。
他淚汪汪的大眼睛,他濕漉漉掛著淚珠的長睫毛……
她取了一張碩大的畫紙,拿起筆,畫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