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淚流滿面,痛得身體微微顫抖。
她想抱緊b兒,卻發現壓根抱不緊,就像她想留住他,壓根留不住一樣。
他就是個靈體,輕飄飄的,沒有血,沒有肉,沒有骨,沒有溫度。
母子倆相依相擁。
秦珩看得難過,背過身去。
離茅君真人所謂的時辰越來越近。
b兒依戀地趴在妍懷中,朝大門看去。
他在等他的父王。
可是左等右等,騫王就是沒現身。
b兒忍不住仰頭大喊:“父王,b兒馬上就要去投胎了,您不能來見b兒最后一面嗎?”
他稚嫩的童聲變得沙啞,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唏噓。
茅君真人幽幽道:“小鬼,別等了,你父王若想來,早就來了。”
b兒一雙大眼睛眼淚汪汪,俊秀的小臉上滿是委屈和難過之色,“父王一定是路上有事耽擱了,才不肯來見我最后一面,父王那么疼愛我。”
茅君真人慢慢捋著胡須,說:“你父王不來也罷,來了,他會忍不住把你帶走。投胎于你來說,是新生,于他卻是愛子再次消失。他目睹你死過一次,不忍再目睹第二次。”
按說鬼不會心疼。
可是b兒的心卻痛如利劍穿心。
父王搶奪九叔叔的戀人,著實卑鄙,可是他對他的愛蒼天可鑒。
茅君真人道:“都散去吧,只留天予和b兒。”
b兒仍趴在妍懷中,細瘦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脖子,一聲聲地喚:“家家,家家,媽媽,我的家家啊……”
妍涕淚橫流。
明知他是去投胎,是好事,可她卻痛如剜心。
她想這一定是蕭妍的情緒在作祟。
這割舍般的痛楚從心至頭,到靈魂。
痛得她靈魂都在哀鳴。
見母子一人一鬼久久不愿分離,茅君真人從腰上取下一個白玉葫蘆擰開塞子。
他將那葫蘆口對準b兒,口中念了幾句咒語。
b兒身形不受控制地朝那葫蘆口飛去。
他伸長小胳膊,沖妍哭著喊:“家家!家家!家家!”
童聲凄厲。
妍伸出手臂想留住他,美貌的臉面容悲切,眼中是生離死別一般的痛和不舍。
秦珩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來,往后退,口中說:“妍,你冷靜點,b兒是去投胎,不是魂飛魄散!”
妍知道。
她都知道。
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
她覺得她要失去b兒了,失去自己的兒子,那是她輪回數世,喝了孟婆湯都忘不掉的孩子……
b兒被收進小小的玉葫蘆,消失不見。
妍眼白一翻,暈了過去。
秦珩抱著她大步離開。
青回等人也一同離開。
偌大別墅只剩下茅君真人和沈天予,還有別墅臥室內的元慎之和虞青遇。
茅君真人打開玉葫蘆,放出b兒。
他叮囑他:“一會兒我念咒,幫你超度并投胎,你眼前會出現很多幻象。當有一道暖白的光射出時,你尋光而去,千萬莫走錯了,否則功虧一簣。”
b兒點點頭,“好的,真人老爺爺,我一定聽您的話。”
茅君真人慈愛一笑,“你這小鬼,不僅生得好看,嘴巴也乖。”
他盯著他俊美無雙的小臉,不由得動了心思。
荊鴻命中還有一女。
若能出生,配這小鬼正好。
肥水何必要流外人田?
既看中,還猶豫什么?
拿下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