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林中的確有亭臺樓榭。
磚瓦古舊古舊的,帶著歲月的痕跡,看著有些年頭了,不說幾千年,幾百年肯定是有了。
這古舊的亭臺樓閣,在霧氣熱氣中氤氤氳氳,縹縹緲緲。
猛一看的確有幾分像傳說中的仙界。
騫王腳一抬,飄到古色古香的大門外。
他沖大門高聲喊道:“里面有人嗎?”
他連喊三聲,停下來。
三四分鐘后,大門內突然傳來一道悠悠的男聲,聽著有些年紀了,卻中氣十足。
那男聲道:“老朽已經把b兒還給你了,你們還找來做甚?”
騫王俊秀鳳眸閃過一絲喜色。
果然找對人了。
沒想到第一次來找,就找對了。
事情超乎想象的順利。
騫王雙腳稍分開站立,上身微傾,垂首,雙手合抱向門口方向拱手,用少有的恭敬語氣,道:“前輩,我是b兒的父王,單名一個騫字。我還是玄邈之徒,因誤會我九弟和蕭妍合謀毒殺我,死之前,我含恨讓我師父給二人下詛咒,讓他們生生世世愛而不得,得而不惜,放而不舍,失而不甘。而我因為這個詛咒,永世為鬼,永遠不得超生。如今我們三個皆已悔悟,奈何我師父玄邈已離世多年,尸身雖未腐爛,可是想復活他,需要殺了我九弟,以我九弟的血肉祭奠他,才能達成。我不忍心殺我九弟,只得想此計策,跑來叨擾前輩您?!?
他又停了一下。
見那悠悠男聲沒有反駁,騫王繼續說:“一切因我而起,如能幫我九弟和妍妍破詛咒,我愿意在您座下做一只打掃庭院的小鬼,永遠供您使喚。”
短暫沉默后,古舊大門內傳來一道哈哈長笑。
那悠悠男聲道:“騫啊,騫,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”
騫王一怔,“前輩,您認識我?”
可是他聽此人的聲音,卻生疏得很。
毫無印象。
那悠悠男聲朗聲說:“認識又如何,不認識又如何?你們這場曠世怨恨情仇,這么多年,也該有個了結了?!?
騫王立馬拱手道:“謝前輩愿意出手相助!”
那悠悠男聲忽然提高音量,“珩啊,珩,你偷聽這么久,還不快出來打個招呼?”
秦珩和妍對視一眼。
他倆躲在松柏后面,一點聲音都沒弄出。
這人連面都沒露,卻發現了他倆。
不過高人就是高人。
秦珩握住妍的手,朝前走去。
來到騫王面前,秦珩漆黑瞳眸對上他上挑的鳳眸。
秦珩眸光幽深。
他抬手想捶騫王一把。
平時他和自家那幫兄弟,經常捶來捶去。
正所謂,大恩不謝,只在此拳中,千萬語化成一拳頭。
這是男人之間的感情。
這一捶,他的拳頭卻伸進了騫王的胸口。
秦珩急忙收回拳頭道:“四哥,真男人!等會兒進去見了那高人,我一定會想辦法,求那高人幫你投胎。等你投胎為人,九弟會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。以前我們的恩怨,一筆勾銷!”
騫王沉眸不語。
秦珩轉身,面向大門。
他左掌撫右掌背,掌心朝內,雙手合抱拱手,沖門內朗聲喊道:“仙人爺爺,我是秦珩,也是您口中的珩。雖然我已經不記得您,但是我知道您肯定是個好人,是個高人。只是這樣隔著門說話,總感覺像隔靴搔癢。前輩,可否賞光見面一談?”
那男聲悠悠道:“臭小子,以前那么正經的一個孩子,這世怎么這么不正經了?”
秦珩好奇地問:“敢問前輩認識哪世的我?鶴珩,還是冷珩?”
“珩王?!?
秦珩道:“前輩,難道您活了幾千年?”
“錯?!?
秦珩眉頭一抬,“那您是聽你們家長輩說的我?”
“錯?!?
秦珩劍眉微折,“前輩,您在跟我玩腦筋急轉彎嗎?這也錯,那也錯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