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存在幾千年的老者,卻一點都不老。
他年輕得過分了!
至多二十七八歲的年紀。
他皮膚白得異常,如霜賽雪,一頭濃密烏發用一根白色飄帶扎在頭頂,狐眸修眉高鼻朱唇,生得俊俏風雅,尤其那雙上挑的狐貍眼,眼波流轉,顧盼生輝,天生自帶一股風流韻態。
他一身素凈束腰寬袖白衫,盤腿坐于廳堂的蒲團上,坐姿飄飄欲仙。
他白衫白臉白頸白手,白得晶瑩剔透,坐在那里仿若一團白光。
秦珩暗道,好一個白璧無暇的美男子!
他暗自思忖,方才與他對話的,聲音雖聽著中氣十足,但音色上了歲數,最少得五六十歲開外,否則他不會稱呼他為仙人爺爺。
這位如此年輕,年紀對不上,音色也對不上。
再者他修為那么高,又存在了幾千年,斷然不會如此年輕貌美。
秦珩眼眸一動。
他雙手抱拳向他拱手,道:“小哥,敢問你師父或者你家長輩,在哪個房間?我剛才同他交談過,他讓我進來與他一見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那狐眼男子忽然放聲大笑。
他啟唇,悠悠出聲,“珩,快兩千年了,我們終于又見面了。b兒正是老朽放出去的,不過你們也有些本事,居然讓他投了胎,妙哉妙哉。”
活了二十三歲,秦珩腦子頭一次宕機。
這位是老朽?
這年輕貌美的男子,若是老朽,那他的太爺爺顧傲霆、太外公元老是什么?
是化石嗎?
秦珩眉心不自覺地蹙起淺淺折痕。
他綻唇一笑,“小哥,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。你才二十七八歲吧?就算你是修行之人,修煉得好,駐顏有術,算你三十多歲,那也和老朽沾不上邊。別鬧了,讓你師父或者你家長輩出來吧,我是誠心來拜訪他的。”
他將背上的包取下,從中取出一把木劍。
這是他在京都時花高價從別人手中買的雷擊棗木劍,上鑲七顆金釘,又叫七星劍。
因著是古董,年代久遠,數千百年間流轉于多人間,雷擊棗木的劍身儼然已玉化,世間罕見。
他將劍雙手呈上,道:“這是我送他的見面禮。”
那狐眼男子掃一眼那劍,并未接。
他徐徐起身。
他白服齊楚,身材玉立,在廳中緩緩踱步,身形比尋常人輕盈許多。
他嘴一張,帶著歲月感的嗓音悠悠道:“可惜,你們來找老朽找得太遲嘍!能破,但只能破一個,要么破你和妍的愛而不得咒,要么讓騫投胎。”
聲音沒錯。
他說的話也沒錯。
但這聲音從如此年輕的一張臉中說出來,太詭異。
秦珩還要質疑。
那人,不,確切地說,得稱那鬼仙。
那狐眼鬼仙,抬起一只玉白的手往下稍稍壓了一下,道:“若你不信老朽,就回去吧!要不是看在你們是b兒家人的份上,誰愿意幫你們破那個詛咒?老朽在這山中修煉幾千年,悠然自得,好不快哉,本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再者,老朽撒謊騙你,圖個什么?老朽一不缺財,二不好美色!”
他一雙狐眸傲嬌地乜斜著秦珩。
儼然很生氣。
見他生氣了,秦珩心中猜測,想必是真的。
他持劍抱拳,做恭敬狀,問道:“請問前輩尊姓大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