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烏溜溜的大眼睛驀地濕了。
她不知這是她在哭,還是蕭妍的原因?
她想b兒了。
無論是鬼靈b兒,還是如今那個肉嘟嘟的小嬰兒,她都十分想念。
想得她心口痛。
秦珩拿起手機,開機。
意料之中,一點信號都無。
沒法和b兒打視頻。
將手機關上,秦珩伸手把妍攬進懷中,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細窄的肩頭,道:“不要難過,等我們破咒返程,先去島城看b兒,再回京都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你大學畢業,我就……”“娶”字未說出口,秦珩閉了嘴。
那個字眼,會讓妍心痛。
他在心中默默地想,等妍大學畢業那天,他立馬拉著她去登記。
不,等妍滿二十歲,一到法定結婚年齡,他就帶著她去民政局把證領了,省得夜長夢多,省得家中幾個不省事的長輩再興風作浪。
這一世,他要和她多生幾個孩子。
算了。
生多了,她太疼,也累,太傷身體。
就生一個吧。
他開始想名字,秦嫣,秦,秦琰,秦晏,似乎都可以。
秦這個姓,真是隨便取個名字都好聽,當然秦富貴之類的名字除外。
初入這陌生之地,妍毫無睡意。
加之很快就要破咒,她有些興奮。
她將頭依偎進秦珩寬闊的胸膛上,輕聲問:“在想什么?”
秦珩道:“我想的沒法說,說了你會害心口疼。”
妍不再多問。
她也在想嫁給他的事。
咒破了,秦珩不會再為她去冒生命危險,林檸應該不會那么厭惡她了吧?
她修復古畫的本事已學了一些,鑒寶的本事也有,在京大又是尖子生,容貌不差,畢業后會進入蘇o的古玩店工作。
除了破落的家世,樣樣倒也能拿得出手。
至于鹿巍,他有陣子沒找她了。
她想,秦珩是對的,人有時候就是要勇敢一點。
否則這一生又白過了。
秦珩手指輕輕摸摸她的頭,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秦珩卻沒睡。
他仍睜著眼睛,望著屋頂。
明知那步六孤不會怎么著妍,應該也不會害他們,可他還是留了個心眼。
畢竟他跟那步六孤不熟,對他的底細也知之甚少。
直到快天亮時,秦珩才閉眼。
等他再醒來,已是午后。
妍正立在床邊,靜靜望著他。
秦珩剛要開口,鼻間忽然嗅到一股濃重詭異的香料之氣,細嗅還有一種陳腐之氣,是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氣味。
他皺了皺鼻子,問:“這是什么味?怎么這么刺鼻?”
妍答:“騫王把他師父玄邈的遺體取來了。”
秦珩一個鷂子翻身,跳起來,下了床。
他高聲道:“那惡毒的壞老頭終于現身了!看我不去把他挫骨揚灰!一個破詛咒害得我們受了幾生幾世的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