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早餐,仙仙奶聲奶氣地對沈天予道:“去醫(yī)院。”
去醫(yī)院,難免會碰到步六孤。
沈天予哄她:“今天爸爸帶你出去玩,怎么樣?”
仙仙搖搖頭,“去醫(yī)院。”
沈天予耐著性子,繼續(xù)哄:“你阿珩舅舅要養(yǎng)傷,我們不能總是去探望,會打擾他休息。”
仙仙視線落到那份阿榜糕上。
沈天予明白了。
小丫頭這是讓他把這份阿榜糕送給步六孤吃。
他道:“我讓保鏢送。”
仙仙高冷地嗯了一聲。
荊鴻又想哭了。
真被他猜對了!
仙仙雖小,可是本能騙不了人,她可能不懂自己為什么那么做,但是她就要那么做。
道玄不分家。
他懂。
小孩子年紀(jì)小時,天眼未關(guān),八字弱的,靈性高的,不只能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東西,有的還能存著前世記憶,長到五六歲七八歲后,才會漸漸忘掉。
荊鴻心事重重地抱著小荊白,和白忱雪返回自己房間。
給小荊白換好紙尿褲,荊鴻憂心忡忡地對白忱雪說:“我感覺荊白要輸。”
白忱雪道:“我也感覺仙仙不太對勁。”
小荊白卻像沒事人似的,正認(rèn)真地玩一個玩具。
玩得不亦樂乎。
荊鴻摸摸他的小腦袋,“兒子啊,你如果能一夜長大就好了,那樣老爸還能幫幫你。你這么一點點大,爸爸想幫都幫不上,真是有心無力啊。”
小荊白扭頭沖他咧開小嘴一笑,露出只長了幾顆的小奶牙。
他笑得天真無邪,無憂無慮。
荊鴻心疼自己。
兒子牙還沒長齊呢,他就為他未來的婚事操碎了心。
沈天予本不想讓保鏢去給步六孤送那阿榜糕,又覺得騙小孩子不好,便派了保鏢將那盒阿榜糕拿去醫(yī)院,送給步六孤,只說是他送的。
步六孤從保鏢手中接過那盒阿榜糕。
他平日在昆侖山吸的是日月精華,吃的是天靈地寶。
這凡間俗物,他才懶得吃。
鬼使神差的,他打開了。
他拿起一塊糕點,放到鼻下嗅了嗅。
雖然相信沈天予高潔純良的人品,但他同時也是一個父親。
步六孤怕他給自己下毒。
嗅了幾下,步六孤沒嗅出有毒,卻嗅到了淡淡的奶香味,確切地說,也算不上奶香味,就是小孩子身上的味道。
他們鬼仙,鼻子特別靈敏。
小孩子?
仙仙?
仙仙!
步六孤眼圈一紅。
這糕點是仙仙找人送給他的?
他喉嚨發(fā)硬,像有什么東西堵著。
他將那阿榜糕遞到嘴邊,輕輕咬了一口,入口發(fā)甜,質(zhì)地細(xì)膩,像是米粉加了糖做成的,還有椰子的味道。
他忽然想起,他生前吃過味道差不多的。
他是外族,常食的有一種糕點叫膏環(huán),用蜂蜜調(diào)和糯米粉做成,然后用油炸。
仙仙還記得他?
她還記得!
步六孤將剩下的阿榜糕小心地放進盒子里裝好。
他抱著盒子就朝外走,大步如風(fēng),衣袂飄飄。
仙仙記得他!
她記得!
幾千年后,讓他痛不欲生的小師妹,化成另外一種身份與他相遇!
他喜極而泣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