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葉婧看向安保老吳:“吳隊,你的任務是盯死、控穩(wěn)。第一,陳其年、李董、張董,以及他們身邊所有可疑人員的實時動向,特別是今晚到明天上午。他們見了誰,談了多久,哪怕只是去廁所,我都要知道。第二,公司所有關鍵區(qū)域,總部的董事會會議室、核心數(shù)據(jù)中心、財務部、‘新銳’實驗室的所有出入口、網(wǎng)絡節(jié)點,全部加派雙崗,用我們最信得過的人。我不希望再發(fā)生任何一起‘意外’泄密或破壞事件。第三,準備幾套應急方案,如果……如果明天委員會強行通過某些不利于公司的決議,或者陳其年狗急跳墻,我們要有能力在第一時間,控制住關鍵場所和關鍵信息,為后續(xù)行動爭取時間。必要時,”葉婧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“可以采用一些‘非正式’手段,拿到我們需要的‘東西’,但要干凈,不留尾巴。”
老吳默默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神更加銳利,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。他簡短有力地回答:“明白。人已就位,預案已準備。只要他們敢動,保證讓他們什么也拿不走,什么也做不成。”他的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種鐵血般的自信和冷酷。
最后,葉婧的目光落在王助理身上,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:“輿論戰(zhàn)和資本戰(zhàn),由我親自牽頭,小王輔助。我們要打一場信息閃電戰(zhàn)。第一,立刻準備兩份通稿。一份,以我的個人名義,在明天一早,通過我的個人社交媒體和幾個絕對可控的財經(jīng)媒體渠道發(fā)布。內(nèi)容要強硬,要直指elena惡意收購的本質(zhì),揭露其高杠桿、**險的操作模式對葉氏長期發(fā)展的毀滅性威脅,同時重申我對葉氏未來的信心,以及保衛(wèi)公司的決心。語氣要悲壯,要有感染力,要把我塑造成一個為了父輩基業(yè)、為了員工和股東利益,不惜與資本禿鷲殊死一搏的悲情英雄!”
“第二份,以公司董事會特別委員會(在陳其年他們正式運作前,我們搶先使用這個名義,但強調(diào)是‘緊急情況下的臨時溝通’)的名義,發(fā)布一份簡短聲明。內(nèi)容要突出兩點:一是強調(diào)公司運營一切正常,‘新銳’項目進展順利,技術突破在即;二是含糊地提及‘注意到市場不實傳聞’,‘正在與各方積極溝通’,‘將采取一切合法措施維護公司和股東利益’。這份聲明要短,要官方,要留下足夠的模糊空間,目的是穩(wěn)住市場情緒,不給elena更多攻擊的借口,也為我們后續(xù)的反擊留有余地。”
“同時,小王,你立刻聯(lián)系我們能影響的所有財經(jīng)記者、分析師、有影響力的自媒體,把elena資本過往那些不光彩的收購案例、高杠桿操作導致目標公司最終衰敗的黑歷史,以及陳其年可能存在的經(jīng)濟問題(在汪楠拿到確鑿證據(jù)前,用暗示和‘據(jù)傳’的方式)放出去。不需要證據(jù)確鑿,只需要把水攪渾,把懷疑的種子種下去。重點攻擊elena的‘掠奪者’形象和陳其年的‘背叛者’嘴臉。”
“資本戰(zhàn)方面,”葉婧的語速更快,思維在高速運轉(zhuǎn),“名單上剩下的那幾個潛在‘白衣騎士’,我來親自談。但策略要變。之前我們太被動,總是在解釋,在防守。現(xiàn)在,我們要主動出擊,給他們畫一張更大的餅。告訴他們,elena的出價是殺雞取卵,是毀滅價值。而我,葉婧,能帶給葉氏的,是真正的重生和爆發(fā)。我們可以承諾,在擊退elena后,啟動一次對全體股東(惡意收購方除外)的特別分紅,或者推出一個更有吸引力的股權激勵計劃。我們可以拿出‘新銳’之外的部分邊緣資產(chǎn),與有實力的產(chǎn)業(yè)資本進行深度捆綁合作,共享未來收益。我們甚至可以承諾,引入戰(zhàn)略投資者后,優(yōu)化董事會結構,給予其部分董事席位,但控制權和核心技術,必須掌握在現(xiàn)有管理團隊手中!總之,條件可以談,底線要守住,核心是讓他們看到,跟著我葉婧,比跟著elena那個只想套現(xiàn)走人的資本掮客,有更長遠、更豐厚的回報!”
她一口氣說完,胸口微微起伏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這個計劃大膽、冒險,幾乎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。情報、技術、內(nèi)控、輿論、資本,五個戰(zhàn)場同時開戰(zhàn),任何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出錯,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。而且,時間緊迫到了極致,容不得半點失誤。
房間里一片寂靜,只有空調(diào)低沉的嗡鳴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每個人都被這個龐大而瘋狂的計劃震撼了,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巨大壓力。
“都清楚自己的任務了嗎?”葉婧的目光,如同探照燈,再次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清楚!”王助理、老趙、老吳齊聲應道,盡管聲音有些沙啞,但透著決絕。
汪楠也結束了短暫的通話,走回圈子內(nèi),迎著葉婧的目光,緩緩點了點頭,他的眼神異常沉靜,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:“我這邊已經(jīng)開始。阿……渠道正在全力挖掘,預計凌晨四點左右,會有第一批有價值的信息傳回。關于elena的資金,已經(jīng)有了一些模糊的線索,指向幾家注冊在開曼和維京群島的離岸基金,背后似乎有中東資本的影子,杠桿率可能高得驚人。陳其年那邊,可能需要從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身上打開突破口,他兒子在澳門和拉斯維加斯的賭債,是個切入點。方佳和elena……關系比想象中復雜,似乎不僅僅是合作,方佳對elena并非完全信任,她們在收購成功后的利益分配上,可能存在分歧。更具體的情報,需要時間驗證。”
盡管只是模糊的線索,但在此時此地,無疑是暗夜中的一絲微光。葉婧眼中驟然爆發(fā)出驚人的光彩,那是一種在絕境中看到希望的光芒,雖然微弱,卻足以點燃瘋狂的斗志。
“很好!”她用力一揮手,仿佛要將所有的猶豫和疲憊斬斷,“那就按照這個計劃,立刻行動!記住,我們只有不到八小時。八小時后,要么我們絕地翻盤,把elena和陳其年打回原形;要么,我們就徹底出局,葉氏易主,在座各位,包括我,都不會有好下場。我們沒有退路,只能向前,只能贏!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、令人心悸的力量。絕地反擊的號角,在這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在這間隱秘的安全屋里,悄然吹響。一場關乎生死存亡、分秒必爭的立體戰(zhàn)爭,就此拉開帷幕。每個人都知道,接下來的幾個小時,將決定葉氏的未來,也將決定他們各自的命運。
汪楠重新走向角落,準備接收阿杰可能傳來的最新信息。他感到腎上腺素在飆升,心跳如擂鼓,但頭腦卻異常清醒。他知道,自己選擇的這條船,已經(jīng)駛?cè)肓俗羁癖┑暮S颍仨毢瓦@位鐵腕的船長一起,在驚濤駭浪中,殺出一條血路。計劃已定,剩下的,就是執(zhí)行,以及……那不可預測的運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