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雙掌已是血肉模糊,眼珠定定看著距離鼻尖不足一寸的刀鋒。
一絲熱意,從額頭流到嘴角。
云蛟眼中看到猩紅一片,那是他的血。
“你這也叫六品武評第二?”楚秋搖頭說道:“回去告訴你主子,小爺我這就帶著燕北跑路了,有什么活路,讓他留給自己吧。往后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,我會叫他夜夜都要擔驚受怕,再也睡不著一個好覺?!?
說完,楚秋將長刀向后一甩,收回到燕北腰間的刀鞘。
隨即便牽著二驢與燕北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云蛟跪在地上片刻失神,他并非沒想過自己會輸。
但他想不到,自己會輸得這么干脆。
“一刀……”云蛟呢喃一聲,望著楚秋的背影說道:“楚大人,您拒絕國師的善意,下次來的,可就是宗師了!”
楚秋頭也不回道:“來一個我殺一個,殺到大離沒有宗師敢為你們賣命為止?!?
云蛟那張胖臉上的表情登時扭曲起來,聲音尖厲道:“你護著她,便是與大離為敵,只有死路一條!”
楚秋停住腳步,回身看去。
那冷厲的眼神讓云蛟背脊發寒。
曾讓許多人聞風喪膽的‘大太監’,現在竟是嚇到忘了自己還跪在地上。
一個眼神遞過去,云蛟竟是連話都不敢說。
楚秋收回目光,帶著燕北和二驢漸漸遠去。
“云大人?!?
直到這時,一名被震飛的七品武夫趕緊過來攙扶云蛟。
卻發現他的兩只膝蓋陷入地面,渾身沉重如同灌了鐵水。
那七品武夫一愣,正要發力,卻聽云蛟厲喝道:“滾!”
“別動咱家!”云蛟咬著牙關冷冷道:“他的真氣壓著咱家……當心要了你的命!”
說完便低聲喃喃:“方獨舟的弟子,竟有這種氣候了?”
他的表情逐漸陰沉下來:“監察司……當真有這等天命嗎!”
回到武館的路上,燕北一句話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