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秋笑了一笑,搖頭道:“非是考校洪兄,而是這區(qū)別不在百姓,也不在廟堂,它在江湖。”
洪云濤愣了一下,緊接著道:“道長您的意思是,各州各地,最大的區(qū)別在于轄管一地的大派?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楚秋道:“朝堂失威,江湖大派把持各方,其中自然是參差不齊,有好有壞。而這份‘好’,‘壞’的區(qū)別,比之朝廷官員來說,更加難以把控。畢竟,朝廷律法再怎么沒用,至少它是有理可循的?!?
“但江湖呢?”楚秋看向洪云濤,“天鳶門管轄峙州,理應起到護持一方的作用,可我在平山這幾日,卻從未見過那些大派弟子的身影,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么問題?”
洪云濤聽得入神,連忙追問。
“江湖人辦事,只講喜惡,久而久之,自然成了一灘渾水。”楚秋一字一頓道:“天鳶門失職不是關鍵,更關鍵的是,你們這些有官身卻無實權的人,難道就沒有半點想法么?”
洪云濤被這話問得沉默下來。
眼見著楚秋依舊向前走去,令他落后不少,這才回過神追了上去,嘆息道:“此事也非我能左右的,別說是我們這樣的小坊正,即便是郡衙那些惡吏,乃至郡守,誰不是看江湖大派臉色辦事?”
“凡事總有緣由?!?
楚秋放緩腳步,站在一間果脯鋪子門前,不知想到了什么,笑著道:“朝堂失威,是因為大虞權貴追求享樂,上到皇帝,下到群臣,皆是奢靡無度。久而久之,想要做些實事之人被排擠出權力核心,真正的能人又不愿屈居這般廟堂之下,江湖,自然就接管了大虞朝廷的部分職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