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所極是。”
洪云濤發自肺腑地應了一句,緊接著咬牙道:“何況那些郡衙走狗,比起江湖中人更加不如,如果不是天鳶門接管了峙州,平山現在還不知是怎樣一副光景!”
“你看,問題就在這兒了。”
楚秋轉過頭來看著洪云濤:“朝廷爛了,江湖大派接手,本該帶著你們向好。可現在的局面卻是比爛,只要江湖大派沒有朝廷爛,不論是你們這些有官身卻想做點實事之人,還是那些不敢聲的百姓,都可以捏著鼻子忍受。”
洪云濤臉色郁郁,搖頭道:“此事我們也都清楚,可問題就在于,即便不比爛,像我們這樣的人又能如何?是反了這朝廷,還是與天鳶門硬拼一場?”
他的話有些過激,甚至引來了過往路人的詫異目光。
不過洪云濤也是豁出去了,咬牙道:“道長覺得我這坊正算是有官身的,實際上我連個屁都不算!為了酒鬼之事,我幾次去找天鳶門尋求幫助,結果呢?”
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:“那群大派弟子幾句話敷衍了事,就將我趕了回去,郡衙那邊常年只有幾個老油子看著,像我這等小吏跑過去,連大門都進不去,擊鼓鳴冤的資格都沒有!”
說完,洪云濤垂頭喪氣道:“不是我們不想要改變,而是我們沒這個能力改變啊!”
楚秋就這么安靜地注視著他,直到他宣泄完情緒,才是說道:“可還記得我先前說過的話?”
洪云濤一怔,面露不解。
楚秋也沒賣關子,淡淡道:“我說過,有些人,如果沒疼到他自己身上,他只會選擇袖手旁觀。十里坊的百姓從前就是這樣,而他們的對手,僅僅只是一群酒鬼,一群跟他們相同的普通人而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