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此算是說到點子上了?!焙樵茲龂@息道:“一群發狂的酒鬼,就能把百姓壓得抬不起頭來,遑論那些‘官老爺’和‘武夫老爺’呢?”
“你自己也是武夫,昨夜你獨對成百上千的酒鬼,感受如何?”
楚秋反問了一句。
洪云濤想了想,搖頭道:“我連八品都算不上,對上那些酒鬼,也是極為費力。如果他們成群結隊圍殺我,搞不好我會死在十里坊?!?
楚秋點了點頭,繼續邁步向前:“螞蟻多了,也能咬死大象。百姓多了,一樣能夠堆死武夫?!?
洪云濤本能覺得有些道理,但又感覺有些不對,便是說道:“高品武夫肯定不在此列?!?
“但你不要忘了,高品武夫,亦有規矩約束?!背镄χ溃骸拔迤芬陨献择嫔矸?,很少做得出這種事,若是六品武夫,敢于放手屠殺百姓,等著他的,就會是其他武夫的圍攻。”
“這……”
洪云濤聞,眼睛頓時瞪大。
他好像抓到了某種關鍵,卻又不太清晰。
好在這時,楚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先去見見春日坊的坊正再說吧?!?
沒過多久。
洪云濤帶著楚秋來到了春日坊的衙門。
身為平山第一坊,春日坊自然不是十里坊可比的。
甚至還照著郡衙的標準,修了間宅子,正是坊正平日里辦公事的所在。
洪云濤眼中滿是羨慕,想起縮在那間破院子里,整日苦惱如何維護治安,心中便是泛起了酸味。
但他好歹是沒有忘記正事,向門房道:“我是十里坊坊正洪云濤,求見孫坊正?!?
門房似乎也認得他,雖沒有面露鄙夷,卻也不冷不熱道:“坊正有事在忙。”
洪云濤頓時尷尬了起來。
好在這時,楚秋掏出張五兩的銀票,不露痕跡地塞到那門房腰間,“麻煩幫忙通傳一聲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