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何知道你們說得是真是假?”
唐謹沉聲道:“將一門魔功交給圣上,搞不好就會要了我的命。”
數十年前,諸國聯手滅魔一事鬧得沸沸揚揚,無論廟堂還是江湖,對于魔門的態度極為一致,那就是‘斬草除根’!
這些年來,江湖但凡有魔功現世的風聲,不論真假,都是四方聞風而動,務必斬盡殺絕。
現在叫他拿著一部魔功回去交差,豈不是在打大虞的臉?
“唐大人,有些話騙騙外人也就罷了,拿到這里來說,未免有些虛偽了。”
楊烈松慢慢道:“曾經的魔門如何囂狂霸道?可謂是橫壓一世無人能擋,若非他們的野心過于膨脹,甚至想要‘立國’,逼得諸國不得不聯手惡戰一場,最終也花費數年時間才將魔門趕盡殺絕。
即便如此,魔門那些詭異的功法,為何幾乎不在江湖上流傳?傳聞之中的‘三千絕學’,消失的比岐龍山秘寶還要徹底,又是進了誰的口袋?”
隨著唐謹默然下來,楊烈松便也搖頭說道:“有些話不必說得太過清楚,諸國明面上對魔功的態度是‘深惡痛絕’,背地里卻也未必沒有偷偷收藏研究的打算。
畢竟魔門功法不同于傳承多年,已然演化到盡頭的武道,那是一條許多人眼中更為瑰麗玄妙的道路,世間又有幾人敢說對它們毫不動心?”
這一番話,將唐謹說得啞口無。
但唐謹卻沒有與楊烈松爭辯,而是看向楚秋道:“倘若圣上想要的不是‘自在天地妙法’呢?”
楚秋淡淡道:“東西我已給了你,你們大虞皇帝到底想不想要它,就全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唐謹目光一凜:“謝宗師是想叫我‘欺君罔上’?”
此刻,他竟是擺出一副正色。
不料楚秋卻笑了起來。
唐謹的‘氣勢’被打斷,只能沉默地看著楚秋。
直到笑了一陣,楚秋擦了擦眼角,滿臉笑意道:“唐大人還真是個妙人,這一身正氣,真是羞煞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