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相沉默良久,終是緩緩道:“你向來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,今天繞了這么一大圈,想必不光是為了與我敘舊。
痛快說吧,找我是打算問什么?”
韓東流兩眼不眨,看著面前日漸憔悴的老人,輕聲說道:“孩兒今日只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那就問出來!”
吳相沉喝一聲,“老夫何時教過你這般畏首畏尾的道理?”
韓東流深吸一口氣,看著自己的‘義父’,輕聲道:“先前,我托二妹替我調查一件事,她辦事向來細心,沒有把握絕不會輕易開口。
但這一次,她卻在給我的一份名單上面露了馬腳。”
吳相面無表情,像是在等韓東流說完。
韓東流定定望著吳相,接著道:“她對我說,‘京中藏書之多,除了書會,便是皇城’,不論她這句話是有心或者無意,終究還是說錯了一點。
因為,在這京中,論到藏書之多,您才是真正的‘冠絕京城’。”
話說到這兒,韓東流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,望著吳相的雙眼,像是想從中看出什么端倪。
吳相仍然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為官數十年,如今更是坐到了百官之首的位置上,這多年的涵養與城府,絕非韓東流以三兩句話就能瓦解的。
“哎。”
卻聽吳相輕嘆一聲,緩緩說道:“從你踏上江湖路那天開始,我早知你我父子會有今日對峙。”
韓東流面色微變,沉聲說道:“我只想問您,京中諸事,與您有關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