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是了?”裴煜漫不經心道:“如果你和吳相沒有關系,何必替他操心?正如你說的那樣,吳霄漢為官數十年,甚至能夠斗倒莊文忠老先生,成為如今的百官之首。
以他的城府手段,我這點微末伎倆自然上不得臺面。
不過凡事都有‘例外’,吳霄漢官至尚書令,就連父王都對他有所忌憚,稱他是‘無懈可擊’的對手。
只可惜,這樣無懈可擊的大虞百官之首,卻有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弱點。”
“韓東流?”
吳若閑沉聲道:“你此番針對韓東流出手,除了平白得罪他,還能有何種好處?即便韓東流不動你,吳相若想找你清算,靖海王也無法介入。”
裴煜輕輕一嘆,淡淡道:“論武,吳老前輩確實是江湖難覓的高手,但論到這世間的規矩,實在是懂得太少了。”
不等吳若閑說話,裴煜就將那半截花枝拋遠,淡聲道:“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規矩,朝堂上亦有朝堂上的規矩。
世人都說我父王武功赫赫,只手遮天。也曾有人吳相結黨營私,乾坤獨斷。
但歸根結底,朝堂真正的至尊位,還是屬于‘圣上’啊。”
他看向似有不解的吳若閑,笑著一指自己:“只要我沒有觸犯到‘浩蕩天威’,吳相還能殺了我不成?”
吳若閑終于沉默下來。
盡管裴煜這一番話,有些‘歪門道理’的意思。
可他還是無法反駁。
江湖有規矩,朝堂自然也有規則。
靖海王‘武功赫赫’,乃不世重臣,身為他的兒子,裴煜生下來就已經有了一層擺脫不掉的光環。
不論他做了什么,只要沒有觸及底線,哪怕是對大虞尚書令的試探,一樣不會引來任何麻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