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歸根結底,裴煜也有這一層身份的保護。
皇親貴胄,刑不加身,即便是照夜司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過難看。
但那所謂的照顧,無非就是單獨準備一間房,將他幽禁起來,相當于住在了照夜司。
然而,蕭鐵衣似乎沒把這件‘小事’放在心上,隨手翻閱著多日積壓的文書,淡淡道:“照夜司不對他用刑審問,已經是給足了皇家臉面。
將他押進牢里餓上幾頓,之后再派人問問他,究竟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膽子,敢在京中‘倒行逆施’。”
唐謹緩緩點頭,“屬下等會兒就吩咐下去。”
蕭鐵衣沒再提及此事,話鋒一轉,“再過幾日,想要湊這‘武魁’熱鬧的四品就要進京了。叫下邊的人警醒一些,收起平日的做派,莫要惹上殺身之禍。”
他語氣平穩,目光依舊看著桌上文書,“死在四品手里,那就等于白死了。”
唐謹心頭頓為一凜,緩緩點頭之后,又是說道:“司主已經親自表明過態度,此番還敢前來京中的四品,應當只有寥寥幾人。
底下兄弟們都認得那些人,除非是……”
蕭鐵衣抬起目光,平靜說道:“為尋‘三品’契機,他或許會入京鬧上一鬧,但他若是選擇易容改面,也不會輕易在你們面前暴露身份,用不著想那么多。”
“屬下明白,就先告退了。”唐謹拱手告退,離開了這間書房。
……
眨眼之間。
又是幾日過去。
‘書會’這條長街,已被照夜司徹底封起,別說是尋常百姓游人,即便是原本住在左右的‘顯貴’,一樣連家宅都回不去。
曾經日日人聲鼎沸的書會,如今變得極為冷清,短短幾日,就有了一絲荒涼破敗的跡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