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請來了姜。”蕭鐵衣看向吳霄漢：“你是如何說動姜替你弒君？以他的性格，就算為了上三品的圖謀也有其他辦法，不必如此冒險。”

蕭鐵衣心里清楚，那日的‘弒君’之戰(zhàn)，姜起到了至關(guān)重要的作用。

如果不是吳霄漢請動他出手，光是一個風(fēng)龍羽，就絕非自己和大離夜主能夠?qū)Ω丁?

哪怕大離夜主藏著底牌，沒有姜拼命邁入三品無量，或許此戰(zhàn)的勝負(fù)，真要有天大變數(shù)。

“蕭鐵衣，你做了這么多年孤臣，真把性子練得如同精鐵，不懂半點變通啊。”

對于這個問題，吳霄漢略有感慨。

他的聲音不小。

后方跟隨著的朝中百官，幾乎全都繃緊了身體。

敢對照夜司主這么說話的，恐怕也就只有吳霄漢了，眾人唯恐自己成了被殃及的倒霉鬼，被照夜司那個瘋子一樣的副司主拖到東市口斬首示眾，紛紛放慢腳步，再落后一段距離。

這些人的動靜，自然逃不過蕭鐵衣的感知。

他面無表情道：“你許了他什么好處？”

“清蓮種身法。”

吳霄漢淡淡道：“他早年機緣巧合得了這部天境功法，足以支撐他一路走到三品，可這根基打得太夯實也有壞處。

未來，除非他將功法補足，再創(chuàng)新路，或是重修其他天境武學(xué)，否則‘二蓮’就是他的極限了。”

蕭鐵衣眼神微動，心底疑惑頓消：“原來另外半部種身法在你手上。”

清蓮種身法是一部殘缺天境武學(xué)，姜并非第一個得到它的人。

但能練到他這一境界的，確實世所罕見。

殘缺的天境武學(xué)，無論再怎么契合自身，天資絕倫的武夫都瞧不上眼。

若無天賦，學(xué)來也只是白白蹉跎。

而這最高‘二蓮境’的殘缺功法，連二品門檻都未必摸得著，以姜的性格，絕不可能甘心止步于此，必然還要另尋他法。

吳霄漢就是以此拿住了他的脈門。

“老夫這輩子沒有別的本事，”吳霄漢沒有承認(rèn)，也沒否認(rèn)，只是淡笑道：“唯有在讀書這方面，敢稱冠絕天下。”

蕭鐵衣不再說話。

吳霄漢也恢復(fù)那冷著臉的表情。

宮殿之內(nèi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