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祿墨數次拒絕了他的跟隨。
跟著他們回到大離,就等于一腳踏進了是非之地。
以張寶的天賦,現在懵懵懂懂卷入其中,來日待他再長大一些,心底未必不會沒有埋怨。
如果因此丟了性命,那就更為可惜了。
不過,隨著這幾年的相處,祿墨也發現張寶雖然年紀不大,卻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。
試探過幾次以后,發現這孩子真的想要跟他們一同離開。
最終,祿墨還是點頭同意了此事。
心里想著,大不了將這孩子送到某些江湖門派,又或是交給黃江去照顧。
只要他與此事牽涉不深,以監察司現在的余力,不難保住他的命。
“師父。”
李躍虎掀開簾子探出頭來,馬車雖然顛簸,他的身體卻很穩當,出聲問道:“先生不與我們一起走嗎?”
祿墨穿著那一襲紫色大袍,頭也不回道:“這次離開,恐無歸期,風雨樓的產業總要有一個交代。”
李躍虎蹲在車門前,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:“先生打算讓風雨樓一起回到大離?”
祿墨聞,側過頭來瞥了李躍虎一眼,把他看得一怔。
好在這一次,祿墨沒有斥責李躍虎,而是親口解釋道:“風雨樓的根基,有八成建立在夜主的威名之上。既然夜主離開,僅靠盧季,喬骸那些人,連樓里的掛名宗師都壓服不住,長此以往,這處利益又要引來不少覬覦,給剛剛穩定的大虞多增變數。”
“那天鳶門的四位宗師……”
李躍虎剛說完這句話,就搖頭說道:“日久人心變,也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祿墨微微頷首,繼續道:“所以夜主要給風雨樓尋一個靠得住的人物,至少,在盧季或是喬骸邁入五品境界以前,能夠為樓里遮風擋雨。”
李躍虎下意識皺起臉,開始思考什么人有這種本事。
江湖一流的五品宗師,若不是‘身居要職’,就是不愿受到拘束的閑云野鶴。
比如韓東流,周嘯歌之流,讓他們坐鎮一大勢力,他們是絕對不愿的。
不是五品……
那就是四品了。
想到此處,李躍虎忽然瞪大雙眼:“前任極樂樓圣女?”
祿墨沒有給予肯定的答案,而是淡淡道:“處理完風雨樓一事,夜主自然會跟上我們,盡快趕路吧。”
李躍虎舔了舔嘴唇,剛放下馬車門簾,就想用‘蟲鱗鳥獸’來打探打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