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人厭的林鹿調走了,裴行洲心里還挺高興的。
裴行洲很不喜歡對方的眼神,用一種很怪異,很了然的目光,看著他和黎晚晚。
很不舒服。
裴行洲還在高興的時候,王老師突然說道:“裴行洲,你往后調兩排?!?
“后面兩桌,跟裴行洲調位置?!?
這話一出,裴行洲和黎晚晚心中都莫名一突,涌上難失落和不舍。
裴行洲開口道:“老師,我坐在這里挺好的?!?
王老師只是說道:“我覺得不好,調吧。”
一個不讀書的人,把他手底下學習好的都給拖累了。
裴行洲抿了抿嘴唇,開口道:“我不想換。”
王老師神色很淡然,“你不想調就回家吧?!?
“這里容不下你這尊大佛?!?
現(xiàn)在是什么時候,即便是校長,一切都為了高考讓步。
這是工作,是kpi。
裴行洲心里冒火,他猛地站了起來,和王老師對視,神色冷傲陰鷙。
班上的同學都轉頭看向裴行洲,覺得他是真的勇,敢跟老王對著干。
王老師寸步不讓,和他對視,問道:“你這么厲害,呆在學校里干啥呢?”
裴行洲看著王老師,垂眸瞥了一眼前桌的黎晚晚,嗤了聲,“換就換?!?
要是被退學了,家里老頭又要煩人。
只需要在這里待到畢業(yè),拿個高中畢業(yè)證得了。
裴行洲換到了后面兩排,隔著一段距離看黎晚晚。
但黎晚晚沒有回頭看他一次。
這么明顯,而且大家都看著。
黎晚晚心里惴惴不安,她覺得老師把裴行洲調走,把他們兩人隔開,是在懷疑什么。
現(xiàn)在黎晚晚周圍,都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學。
她覺得自己像在一個孤島上。
黎晚晚目光不由看向前桌上的林鹿,心里難受。
難受得好像戒斷一般。
她習慣了和林鹿在一起,做任何事都在一起。
現(xiàn)在不在一起,黎晚晚覺得哪哪都難受,都不自在舒服。
尤其是旁邊坐著一個不熟悉的同桌。
同桌見黎晚晚眼圈有些發(fā)紅,幽怨地瞥了她一眼,頓覺心里發(fā)麻。
她可沒欺負黎晚晚??!
黎晚晚突然站起來,對王老師說道:“王老師,我想跟林鹿坐一起。”
王老師先是看了一眼林鹿,林鹿嘴角一撇,往下壓,一臉的不情愿。
王老師心里有數(shù),只是說道:“先坐著,過段時間再調?!?
之前讓換不換,現(xiàn)在又要換了。
黎晚晚心里失落,坐了下來,連上課都心神不安。
更在擔心,回家之后的家庭批斗大會。
考差了,現(xiàn)在還知道,她和裴行洲一起吃飯。
她愣愣地看著林鹿和她的新同桌交頭接耳,似乎是在討論題。
看起來相處得極好。
林鹿怎么會和新同桌,相處那么好。
因為她的新同桌是全班第二嗎?
晚自習下課放學,黎晚晚忙走到林鹿身邊,“林鹿,我們一起回家?!?
林鹿沒有拒絕,“好呀。”
黎晚晚打量著林鹿臉上細微笑容,才上手挽著她的胳膊。
“林鹿,我們還是好朋友嗎?”黎晚晚問道。
林鹿嗯了聲,“是朋友啊!”
普通朋友,沒什么交情的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