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斯曼的十萬大軍隨時可能進犯,恒羅斯城百廢待興,這里的防線和民心都需要他親自坐鎮。
若是他此刻離開,只怕用不了半個月,這座剛剛拿下的戰略重鎮就會再次易主。
而且,即便他現在快馬加鞭地往回趕,這大雪封山、路途遙遠,也根本無法在十幾天內趕回伊邏盧城。
“看來,這次又要食了。”
許元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走到書案前,鋪開了一張上好的宣紙。
他提筆蘸墨,腦海中浮現出洛夕那溫婉賢淑的笑容。
隨后,又是晉陽公主李明達那古靈精怪、一口一個“許元哥哥”的嬌俏模樣。
還有高璇的清冷與倔強,以及龍音迦娜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身影。
許元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,筆鋒在紙上游走,寫下了一封封滿含歉意與思念的家書。
半個時辰后,他將四封信仔細地用火漆封好。
“張盧?!?
許元沖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一直候在門外的張盧立刻推門而入,恭敬地垂立在書案前。
“王爺有何吩咐?!?
許元將桌上的四封信遞了過去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去斥候營挑幾個最機靈、騎術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讓他們帶上這幾封信,立刻起程趕回伊邏盧城?!?
“替本王給洛夕、晉陽公主、高璇和龍音迦娜四位夫人問個好,就說本王軍務在身,這個年,不能陪她們過了。”
張盧雙手接過信件,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。
“王爺放心,屬下一定挑最得力的人,保證在除夕前將信送到幾位夫人手中。”
許元點了點頭,揮手讓張盧退下。
隨著房門重新關上,許元臉上的柔情瞬間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決斷。
接下來的幾天,許元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恒羅斯城西面的防線部署上。
總督府的大堂內,一個巨大的沙盤被擺在了正中央。
許元雙手撐在沙盤邊緣,目光銳利地盯著沙盤上西面的一處高地。
張羽和曹文分別站在沙盤兩側,兩人身上都披著厚重的鎧甲,鎧甲的縫隙里還帶著尚未融化的冰雪。
“王爺,斥候營剛剛送回來的最新情報?!?
張羽指著沙盤上距離恒羅斯城西面約三百里的一座城池模型,語氣十分凝重。
“俱蘭城那邊,有大動靜了?!?
許元順著張羽的手指看去,那是一座卡在群山與平原交界處的險要關隘。
“仔細說說?!?
許元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沙土。
張羽咽了一口唾沫,指著俱蘭城的地形解釋起來。
“這俱蘭城,歷來就是游牧民族與農耕文明的交匯地?!?
“當年波斯帝國最為強盛的時候,就是在這里修建了堅固的堡壘,用來防范突厥等游牧民族的南下?!?
張羽的手指在俱蘭城周圍畫了一個圈。
“那里的地形易守難攻,而且卡死了我們繼續向西挺進的咽喉?!?
曹文接著張羽的話頭,面色陰沉地補充。
“斥候拼死帶回來的消息,奧斯曼從麥地那發兵十萬,由他的心腹穆阿維葉率領,幾天前已經正式抵達了俱蘭城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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