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無垢(中)
    “《藥師琉璃身》入門需要通曉無垢之意,《藥師凈光刀》練成也需要頓悟佛理。
    這一關卡著過不去,我的實力就很難產生質變...”
    傅覺民伸手撫過短刀刀鋒,眼底光芒涌動。
    藥師凈光刀還好,主要是藥師琉璃身突破入門所需的百年沼蓮子,兩次藥浴嘗試用了兩顆,現在就只剩下一顆。
    也就是說,傅覺民若是第三次沖擊不成,再下次,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。
    所以傅覺民現在很急,但理智告訴他,越是這等關鍵時刻,越是不能著急。
    這種矛盾,讓他心中如同堵了一口濁氣,強咽不下,又難以吐出。
    “少爺。”
    一名傭人匆匆走進練功房,湊近傅覺民身邊,低聲匯報道:“八卦刀的黃方,說往后不再來了。”
    傅覺民眉頭微蹙,“什么原因說了嗎?”
    “說是少爺在刀法上的造詣已遠超于他,不用再跟他學什么,他也沒臉再繼續往下教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因為別的?”
    傭人搖頭,“他說不是。”
    傅覺民眸光閃爍,片刻后,淡淡道:“行吧,我知道了。
    今天的學費,給他多結十塊大洋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傭人退下,傅覺民也拿起一旁的毛巾,擦了擦汗,披上衣服走出練功房。
    他漫步行至花園,此時已是十一月,百木凋零,哪怕有專人的照顧,傅家的花園也是青灰一片,光景大不如前。
    傅覺民走了一陣只覺心中更為煩悶,于是喊上曹天,打算出門轉轉。
    管家陳伯即刻備車,待傅覺民上車坐好,前排的司機看著后視鏡問他:“少爺,我們去哪?”
    傅覺民想了想,最終開口:“去碼頭。”
    .......
    灤河碼頭。
    深秋的江水,褪去了夏日時的渾黃,變得澄碧而清冽。
    水面泛著魚鱗似的細碎波紋,一艘蒸汽小貨輪吐著滾滾的煤煙緩緩靠岸。
    傅覺民站在一側岸邊,眼睛看似在眺望遠處的江面,以及那些忙碌在船岸上下肩扛大包的力工,實則全部心神都匯集在江面之下的水域。
    幽聆開啟,感知如無形蛛絲悄然蔓延開。
    萬籟之聲入耳,層層濾過...除了幽聆之外,傅覺民也在嘗試以純粹妖邪的本能來感應那水猴子的氣息存在。
    漸漸的,他似乎“聽”到一些動靜。
    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柱緩慢升起,腦海中呈現出模糊且黑暗的場景。
    渾濁的黑水,如散落黑發般淤泥纏繞的水草,骯臟、腐臭....
    慢慢的,傅覺民仿佛“看”到一道蜷縮在陰暗某處的古怪身影,似乎正在沉睡。
    他不斷撥開“眼”前渾濁,嘗試靠近。
    一點,一點,一點...
    就在傅覺民即將“看”清那道沉睡身影模樣的剎那,晦暗中,一雙猶如燃燒鬼火般邪惡幽綠的眼睛突兀在他面前睜開,惡狠狠地朝他瞪來!
    “傅少爺!”
    呼喚聲將傅覺民拉回現實,他肩膀微顫,整個人從微妙的感知中迅速剝離。
    轉過身,傅覺民看到一個人站在幾步之外,正微笑地向他抱拳問好。
    這是個二十七八歲、體型勻稱的青年,顴骨高凸,眼尾狹長,相貌看著有種天生的薄情和冷厲。
    其穿一身深棗色的長衫,左手大拇指上套了個碩大的翡翠扳指,像是為了刻意多扮幾分穩重老成。
    “伍泊舟?”
    傅覺民看著面前的青年,眼眸閃動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青年笑道,“時常聽義父說起傅靈均傅少爺的大名,今日得見啥,果然不凡。”
    傅覺民在打量伍泊舟的同時,伍泊舟同樣也在觀察面前這位傅家大少爺。
    嘴上說著恭維的話,眼底卻不時地閃過絲絲驚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