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其中兩人――他們身形筆挺如松,穿著剪裁精良,一絲不茍的深灰色中山裝,面色沉靜如水,眼神古井無波,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們毫無關系。他們站在那里,就像兩座沉默的山岳,散發著一種無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壓力。
這絕非尋常旅伴,更不像孟柯凡這種剛毅軍人的朋友,孟柯凡顯然察覺到了蘇茵茵瞬間變化的臉色和她投向自己身后的,充滿戒備的目光。
他臉上的驚喜和關切迅速收斂,眉頭再次緊鎖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:有無奈、有沉重,甚至……有一絲懇求。
他側身一步,用自己的身體稍稍隔開了蘇茵茵和那幾個人審視的目光,壓低了聲音,語速極快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,只有蘇茵茵能聽清:“茵茵妹紙,信我,現在沒時間解釋太多,跟我走,立刻,有非常、非常重要的事情,關系到……關系到很多人的命,只有你能幫上忙,看在你二哥的份上,看在我這條命是他給的份上,跟我走一趟.”
他的目光異常凝重,緊緊盯著蘇茵茵的眼睛,傳遞著一種無聲的、極其沉重的信息。這不是請求,而是事關重大的警告與托付。
蘇茵茵的心臟猛地一沉,孟柯凡從未用如此嚴肅的,甚至帶著一絲慌亂的口吻跟她說過話,二哥的名字被他提及,更讓這句話的分量重逾千斤.
她眼角的余光掃過那兩名如同石雕般的中山裝男子,他們依舊面無表情,但其中一人的目光,似乎在她腳邊的帆布旅行袋上停留了極為短暫的一瞬。
帆布袋里……除了幾件衣物,還有她離開星辰山時帶走的、一些她本以為再也不會用到的東西。
候車廳的喧囂仿佛瞬間遠去,列車的鳴笛、人群的嘈雜……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