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父親沒有走向廚房添飯的那條熟悉路線,而是腳步有些沉重地轉身,推開了他們身后那扇通往右邊房間的一道門,突然間,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真相,可是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,在沒有媽媽,沒有大哥,二哥,就只有他陪著自己成長.
桂姨的手僵在了半空,擦了下手指,正要說什么,可不知道怎么開口,眼神追隨著蘇正明的背影,又擔憂地看向蘇茵茵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是無聲地嘆了口氣,坐回沙發上,雙手交疊放在腿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蘇茵茵感覺到什么,轉頭看著桂姨的神情和動作,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內心升起,她聽到右邊房間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,沉悶而痛苦,然后是抽屜被拉開,紙張被翻動的悉率聲。
那聲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堂屋里被無限放大,每一次翻動都像在蘇茵茵緊繃的心弦上撥了一下,她緊緊盯著門縫里透出的那片黑暗,一種冰冷的不安如同藤蔓,無聲無息地纏繞上心臟,越收越緊。
門開了,蘇正明走了出來,手里緊緊攥著一個折疊起來的,印著醫院名稱的薄薄紙袋,信封的邊緣已經被他捏得發皺,像他此刻緊鎖的眉頭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荊棘上,終于停在女兒面前,沒有看她的眼睛,只是低著頭,將那薄薄的,卻仿佛重逾千斤的紙袋遞了過去。
蘇茵茵的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,她下意識地伸出手,指尖觸碰到那冰涼滑膩的紙袋表面,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,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,讓她幾乎想把手縮回來,紙袋沒有封口。她抽出里面的紙張,是醫院的診斷報告,紙張是那種冰冷的,帶著消毒水味道的白色。
抬頭是醒目的醫院名稱,她的目光像被凍住,艱難地掃過那些印刷體的字跡,那些冰冷的,陌生的醫學名詞,最終死死定格在結論那一欄,“……病理活檢確診……肺惡性腫瘤…………晚期……廣泛轉移……建議保守治療,預后極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