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就是這所大山深處小學僅剩的七個留校生――七個父母遠在外省打工,或者是孤兒,要么家中沒有人老人,下學期恐怕會有更多的留守兒童.
幾口,幾口把面條吃完后,就去洗碗,而七個娃娃們并不知道小蘇老師剛才在看自己,認真繼續打著太級拳,城市的喧囂,霓虹的閃爍,父母溫暖的懷抱……這些都成了遙遠記憶里模糊又滾燙的光點,沉淀在心底最深處。
思念像山間清晨的風,無孔不入,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小小的心房,今天早上,他們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,準時出現在了操場上,也是回來后,第二次站在操場上,昨天小蘇老師沒在,宋老師和她男朋友并沒有起床,他們幾個就起來了,開始打拳.
在沒有老師催促,沒有集合哨響,常期養成的習慣,像刻在身體里的時鐘,早已取代了最初的思念和委屈,成為一種沉默的儀式,一種對抗漫長等待的錨點,在魔都也是,好在桂阿姨的家樓下有大院子,他們七人在從小床,小房間起來后,就沖出去,來到大院子,打拳.
那時,有不少老爺爺和老奶奶奶,有的還有學有樣,跟在自己等人身后,他們覺得一種光榮,等小蘇老師回來后就要告訴她.
七個孩子,自然地分散在操場上,各自占據著一方小小的、熟悉的位置。沒有嬉笑打鬧,只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。他們的影子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得長長的,顯得有些孤單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凝聚力。
看,他們動了,站在最前方那個稍高些的男孩,大概是領頭羊,他深吸一口氣,山間清冷的空氣涌入肺腑,接著,他緩緩抬起了雙手,掌心向下,仿佛要托住這片沉靜的天空,動作非常熟,行為流水.
緊接著,其他六個孩子也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,同步開始了動作,他們的動作也非常流暢,一招一式,都極其認真打著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