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一聽到蘇正明暈過去,馬上臉色就緊張起來,后頭得知有點好轉,松了口氣,“這還好,你爸和你桂姨感情還好嘛?”
“當然好了,他們領了結婚證了,就在四五天前,鄭姨,你也別難過,畢竟強來瓜的不甜,不是嗎?”蘇茵茵并不意外,她的性格和爸的性格合不來.
鄭姨深深嘆口氣,“好嘛,你中午還是吃老樣子?”見到蘇茵茵點點頭后,她就去廚房炒菜了,小縣城,平時都是一個人,又當服務員又當收銀的,又當廚師,只是在年前,才從外面找廚師以及服務員,當然有時忙起來的時候,打電話找人就行,很方便.
蘇茵茵沒有客氣,給自己倒了杯熱水,“明天還得來縣里,主要是辦理星辰山小學四周的三個山頭,準備承包下來.”收到傳呼是昨晚上,重要部門已經下發下來了,萬一得到有樹果的獎勵就種下去,另外也可以多種一點田地,這也得找村民幫忙,當然也不會白幫,到時會給一些報酬,這是每年都說好的,而且大部分鄉親不會收,他們的娃娃們在學校念書,學校也沒收他們一分錢,相當于是一種交易.
喝了口熱水,正望著油膩桌面上的木紋出神,等待那份熟悉的酸甜滋味上桌時,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門口,兩個身影正從餐館敞開的,掛著半截塑料門簾的門口經過,其中一個佝僂的身影,讓蘇茵茵的心臟猛地一縮,筷子差點掉在桌上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位老者,最觸目的便是他那滿頭如雪的白發,那白發并非健康的銀白光澤,而是帶著一種干枯、稀疏的質感,像秋后田野里被烈日曬透的衰草,毫無章法地覆蓋在頭皮上,顯得有些凌亂,鬢角和后腦勺的發腳處,能看到零星夾雜的幾縷灰黃,如同頑強殘留的舊時光印記,更襯得那白,白得刺眼,白得滄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