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了下頭,蘇茵茵見梅飛華在說了開頭,就沒有再說,好像就在回憶曾經(jīng)的那些事,她和宋蕭蕭,王小青并沒有催,其他老師聽見他們的話后,也好奇會了過來,一時間四周全部是留校的老師們.
屋內(nèi)暖黃的燈光流淌,映照著墻上老照片模糊的山影,梅飛華端起搪瓷缸,熱氣氤氳了他眼角深刻的紋路,他目光投向虛空,仿佛穿透了時光的塵埃,落在那片莽莽蒼蒼的雪域群山。
“行吧,我給你們說說仙嵐山的情況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種被歲月磨礪過的沉穩(wěn),每一個字都像從記憶深處艱難跋涉而來。
他頓了頓,茶水在杯口漾開微小的漣漪,“那還是七十年代的事兒了,仙嵐山……嘖,”他輕輕咂了下嘴,像是回味著某種難以喻的滋味,“最高那幾座山頭,一年到頭都頂著雪帽子,白皚皚的,看著是好看,可那路啊……”
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而凝重,“難走,那不是一般的難走,夏天還好些,雨水沖出來的溝壑,碎石亂滾,一腳深一腳淺,可一到冬天,或是剛開春,秋末,那才叫要命。”梅飛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仿佛在丈量著記憶中那條蜿蜒曲折,危機四伏的山徑。
“凍土硬得像鐵板,滑得站不住腳,陡坡上的雪看著平整,底下藏著冰殼子,一腳下去,哧溜,能直接滑出去十幾米,更別提懸崖邊上那些小道了,窄得只能側(cè)著身子挪,旁邊就是萬丈深谷,看一眼都頭暈,風(fēng)大的時候,刮在臉上像刀子,裹挾著雪粒子,打得人睜不開眼,喘不上氣。”他的描述帶著畫面感,讓所有人仿佛也置身于那刺骨的寒風(fēng)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