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茵茵的筆尖一頓,她抬起頭,迎上季云楓真誠而帶著探究的目光。她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輕輕合上筆記本,將鋼筆帽仔細套好,仿佛在整理思緒,我父親,她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追憶的溫暖與沉重,“是星辰山小學的老校長,也是那里很多孩子的第一位老師,我……算是女承父業吧。”
她沒有從童年講起,而是選擇了一個更有力的:“我大學是北大畢業,畢業后,其實有機會留在帝都工作。”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,仿佛穿越了車廂,看到了當年的抉擇路口,“但我回去了。不是因為找不到更好的工作,也不是因為情懷泛濫。”
她看向季云楓,眼神清澈而堅定:“是因為我親眼看到,山里最缺的不是學生,是能安心留下,認真教書的老師,很多分配去的年輕老師,把那里當跳板,一年半載就想盡辦法調走,孩子們剛熟悉一個老師,就眼巴巴看著他們離開,我父親在那里堅守了一輩子,我知道那種孤獨和艱難,所以我想,總得有人回去,而且,不能只像我父親那樣,單純靠情懷苦熬。”
季云楓聽得專注,微微頷首,示意她繼續。
“回去后,我一邊教書,一邊試著改變。”蘇茵茵的語氣平實,卻蘊含著力量,“最開始是小的方面,比如改善伙食,用我自己的工資給特別困難的孩子買書本,后來發現,光靠輸血不行,必須讓學校自己有造血能力,才能留住老師,惠及更多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開始辦廠?”季云楓敏銳地抓住了關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