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師的妻子沉默了,良久,才幽幽道:“那……就讓她這么一個人扛著?咱們看著不難受?”
“難受也得看。”吳老師握住妻子的手,老繭磨著老繭,“咱們能做的,不是硬把她往正路上拉,而是讓她知道,不管她選哪條路,走得多遠(yuǎn),回過頭,這星辰山小學(xué),還有咱倆,都是她的家,她的退路,其他的……得,―信她。老蘇的女兒,錯不了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,山風(fēng)拍打著窗欞,遠(yuǎn)處傳來幾聲狗吠。
“也是,”吳老師的妻子終于釋然了些,重新拿起針線,嘴角帶了點(diǎn)無奈又驕傲的笑,“這孩子,從小就有主意,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,咱們啊,就幫她看好這個大家,讓她在外頭闖的時候,心里有個惦念。”
“嗯。”吳老師點(diǎn)點(diǎn)頭,起身撥了撥燈芯,讓光更亮些,“睡吧,明天還有早讀。”
燈光熄滅,月光如水銀般瀉入小屋,老兩口并排躺著,都沒立刻睡著,他們在黑暗中,不約而同地側(cè)耳傾聽了一會兒,隔壁蘇茵茵的房間,隱約還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。
那聲音輕微,卻在這寂靜的山夜里,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有力量,吳老師的妻子悄悄往丈夫身邊靠了靠,小聲說:“她心里……應(yīng)該也有苦,只是不說。”
“嗯,”吳老師拍拍她的手背,“所以,咱們更得多疼她。以她想要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