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參加一個關于教育的會議。”蘇茵茵答道,兩人之間因為書籍和職業,似乎找到了初步的共同話題。
雨還在下,列車穿過一座鐵橋,發出空曠的回響,車窗外的光線忽明忽,安德森的注意力似乎又被蘇茵茵手邊的書吸引:“您剛才讀的那一篇,方便告訴我大概內容嗎?我很想知道,是怎樣的文字能讓您在這樣嘈雜的環境里如此專注。”
蘇茵茵想了想,翻開書,找到剛才讀的那篇《山中避雨》,用盡量簡潔易懂的語,描述了作者在山中遇到下雨,與村民,孩童一同避雨,借用胡琴拉奏樂曲,最后雨停人散,心境豁然開朗的經過,并提到了文中那種樂以教和的樸素思想。
安德森聽得很認真,灰藍色的眼睛隨著蘇茵茵的敘述微微閃動,仿佛在腦海中構建那幅充滿華國式人情味與哲思的畫面。“樂以教和……”他低聲重復這個短語,若有所思,“很有意思的理念,音樂,或者說藝術,連接人與人,化解陌生與隔閡……這和我們北歐一些關于社區與共享的觀念,有某種奇妙的相通之處,雖然表達方式截然不同。”
談話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展開,從豐子愷的散文,聊到華西方對自然與日常審美視角的差異,從鄉村教育,聊到文化傳承在現代社會面臨的挑戰,安德森也分享了一些他在華國各地走訪時看到的民間工藝和習俗,有些是蘇茵茵都未曾聽聞的。
蘇茵茵發現,這位外國學者并非走馬觀花,他的觀察細致,提問也常常切中要害,對華國抱有真誠的尊重與求知欲,而非獵奇,他的中文雖然有時需要停頓思考用詞,但表達相當準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