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。”這個字從她齒間迸出,聲音不高,卻干脆利落,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,她沒有給對方任何辯駁或糾纏的機會,說完,便側身想要從他和墻壁之間的空隙穿過去,動作果斷,毫不拖泥帶水,然而,那只手再次伸了過來,帶著一種看似急切,實則隱含強橫的姿態,攔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茵茵……蘇茵茵,你聽我說,之前是我不對,我混蛋,我真的知道錯了,你看,我現在也回縣工作了,就在一所小學……我就是想……想求你原諒我,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我保證……以后不會再犯了。”年輕男人的聲音壓低了,帶著刻意營造的悔恨和急切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四周漸漸聚集的目光,仿佛在利用這公開的場合施加壓力。
附近路過的行人被這小小的沖突吸引了,有人停下腳步張望,有人交頭接耳,幾個看起來年紀稍長,面容和善的大媽大爺圍攏了些,打量著這對鬧別扭的年輕人。
“哎喲,小伙子都道歉了,姑娘你就原諒他吧。”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媽開口道,“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,知錯能改就好嘛!”
“是啊是啊,”另一個大爺附和,“看他樣子挺誠懇的,都在學校工作了,肯定是真心悔過,得饒人處且饒人,給個機會,家和萬事興嘛。”他顯然誤會了兩人關系,以為是小兩口或情侶鬧矛盾。
“姑娘,別太倔了,差不多行了,男人嘛,總要面子的。”一個中年男人也插話,帶著過來人的口吻。
七嘴八舌的議論飄進蘇茵茵的耳朵,大多是勸和,勸原諒,勸“給個機會”,那些話語里充滿了對犯錯的寬容,對浪子回頭的期待,以及對女性應該包容大度的隱晦要求,他們只看到表面一個男人在苦苦哀求原諒,卻根本不知道,或不愿深究他口中輕描淡寫的不對和混蛋背后,可能藏著怎樣具體的傷害,輕蔑或是試圖占便宜的齷齪心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