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知章與持刀殺手的搏斗雖然短暫無聲,但那股緊繃的殺氣和驟然爆發的危險感,還是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,在這個狹小車廂的特定范圍內激起了隱秘的漣漪。
蘇茵茵和右側上鋪的神秘女子雖然依舊保持靜臥,但全身肌肉都已調整到最佳臨戰狀態,呼吸綿長而輕微,耳朵捕捉著過道里遠去又最終歸于正常的動靜。馮知章退回自己鋪位后,車廂內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靜,只有車輪聲和鼾聲。
但這種平靜,更像是暴風雨前壓抑的粘稠空氣,蘇茵茵和青鸞幾乎同時察覺到……太刻意了,第一個殺手被恰到好處地引開,馮知章也恰好暴露了身手并退回……這像不像一個誘餌,或者一次試探?真正的殺招,很可能還在后面。
果然,就在馮知章那邊動靜平息后不到兩分鐘,從車廂的另一頭,傳來了嘈雜,含糊的說話聲和踉蹌的腳步聲,聲音由遠及近,伴隨著酒瓶磕碰和放肆的笑罵。
“哥幾個……再,再喝,這趟車……嗝……真他娘的長。”
“走……走穩點,別他媽摔了……”
“怕,怕個球,這……這鋪位軟和,睡,睡一覺就到……魔都了。”
三個穿著普通,滿身酒氣的男人,互相攙扶著,歪歪扭扭地走進了這節車廂的過道,他們看起來就是最常見的,喝多了的旅客,臉紅脖子粗,眼神迷離,嘴里不干不凈地嘟囔著,手里的半空酒瓶隨著步伐晃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