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知章顯然身手不凡,格擋,擒拿,關節技運用得行云流水,巧妙地用身體和手臂格擋著匕首的鋒芒,不斷將對方逼離蘇茵茵所在的隔間門口,持刀男子則異常兇悍,刀法刁鉆,招招致命,幾次險之又險地擦著馮知章的要害劃過。
而隔間內,蘇茵茵和那個右側上鋪的女子,后者已經從簾縫縮回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細的,似乎是特制的發簪,尖端閃著幽光,都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,蘇茵茵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藏在枕頭下的,用布包裹的硬物邊緣。
她們看出來了,馮知章是在有意將殺手引開,避免戰斗波及到隔間內,也是在給她們創造反應和判斷的時間。
搏斗持續了大約十幾秒,卻仿佛無比漫長,持刀男子見久攻不下,且馮知章防守嚴密,似乎萌生了退意,虛晃一刀,猛地向車廂連接處方向竄去,馮知章沒有追擊,只是迅速側身,堵住了再次折返的路線,目光警惕地追隨著對方消失在連接門后。
過道里暫時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馮知章略顯粗重的呼吸聲,以及遠處依舊規律的列車行進聲。
馮知章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,抹去額角細微的汗珠,然后轉過身,目光深邃地看向蘇茵茵所在的隔間布簾,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示意危險暫時解除,然后便若無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鋪位,躺下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夢境。
隔間內,蘇茵茵和那位女子緩緩松開了緊繃的身體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后怕。
這不是普通的搶劫或盜竊。那個持刀男子目標明確,手法專業,帶著強烈的殺意。而馮知章的及時出現和精湛身手,也絕非巧合,這趟看似普通的火車旅程,瞬間變得迷霧重重,殺機四伏。
蘇茵茵躺回鋪位,閉上眼睛,但睡意全無,心臟仍在沉穩而有力地跳動,提醒著她剛剛與死亡擦肩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