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茵茵猛地睜開眼睛,瞳孔在昏暗中急劇收縮,睡意被驅(qū)散得干干凈凈,身體肌肉瞬間繃緊,但除了眼珠轉(zhuǎn)動,她沒有做出任何大幅動作。
殺氣的源頭……很近,就在這個隔間內(nèi),或者緊鄰的過道,她的目光如電,掃向右側(cè)的上鋪……那里睡著一位看起來文靜瘦弱的年輕女子,上車后幾乎沒怎么說話,一直在看書,此刻,那女子竟也無聲無息地坐了起來,動作輕盈得不像剛剛醒來,眼中沒有絲毫睡意朦朧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警惕。她同樣察覺到了。
兩人目光在昏暗中極短暫地交匯,無需語,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……有情況,就在這時,過道里傳來極其輕微的,幾乎被車輪聲掩蓋的腳步聲。不是列車員那種有節(jié)奏的踱步,而是刻意放輕,帶著遲疑和某種……搜尋意味的挪動。
右側(cè)上鋪的女子,蘇茵茵對她做了一個稍安勿躁,靜觀的手勢,然后極其緩慢,沒有發(fā)出一點聲音地翻身下鋪,光腳踩在地板上,像一只靈巧的貓,悄無聲息地挪到隔間入口的布簾邊,側(cè)耳傾聽,同時用指尖微微挑開一道縫隙,向外窺視。
蘇茵茵屏住呼吸,將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,努力捕捉著簾外的動靜。
簾外,過道的夜燈光線更加昏暗,一個穿著深色工裝,戴著鴨舌帽的男子身影,正貼著車廂壁,緩慢地向這個隔間方向移動,他左手似乎垂在身側(cè),但右手……反握著一把匕首,刀身在微光下偶爾反射出一點寒芒,他的目標明確,眼神在昏暗中掃過一個個鋪位號,最終,定格在蘇茵茵所在的這個隔間,更準確地說,是定格在蘇茵茵和她上鋪的位置,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