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刺里,從茵茵左側的下鋪,突然站起一個高大的身影,是那個一路上都很沉默的馮知章,她看起來像是出差的技術員,此刻卻敏捷得不可思議,一步就跨到了過道上,恰好擋在了持刀男子和蘇茵茵她們隔間的入口之間。
“兄弟,借個火?”馮知章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,語氣卻異常平穩,同時伸出了一只手,仿佛真的是要借火點煙。
持刀男子顯然沒料到會突然冒出一個人,動作一滯,眼中兇光閃爍,沒有回答,握刀的手腕微不可察地轉動了一下。
就是這瞬間的僵持,馮知章動了,她那只伸出去借火的手,閃電般探出,不是去抓對方持刀的手腕,而是精準地扣向了對方肘關節外側的一個麻筋,同時腳下無聲地一勾,旨在破壞對方下盤平衡,持刀男子反應也極快,立刻明白遇到了硬茬,低吼一聲,匕首劃向馮知章的手臂,身體同時向后縮,試圖拉開距離。
兩人就在這狹窄的,光線昏暗的火車過道里,展開了一場無聲而兇險的近身搏斗,沒有電影里那種拳腳交加的砰砰聲,只有衣物急速摩擦的悉率聲,偶爾身體碰撞隔板的悶響,以及被極力壓抑的,從喉嚨深處發出的短促氣音,他們的動作快、準、狠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卻又都極力控制著幅度和力量,生怕驚動其他旅客,引來乘警和更大的麻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