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或許他們中的大多數人,未來未必會走上音樂的道路,但至少在這一刻,音樂的種子已經播下,那不僅是旋律和節奏,更是一種美的感知,一種表達的勇氣,一種超越眼前生活的,對更廣闊精神世界的朦朧向往。
而對于她自己,在吉他的和弦與少年少女的歌聲中,那些深藏于暗處的警惕,背負的責任,乃至1988年除夕夜火車上的刀光與掌影,都似乎暫時被這春日的暖陽和純凈的音符滌蕩開去。
站在講臺上,她是蘇老師。抱著吉他,她是引路人,將文明的星火,哪怕是最微弱的一縷光,最簡單的一個音符,傳遞到這片土地最偏遠的角落,這本身,就是一種無聲卻有力的反,與化學反應不同,這種反應的產物,是眼中被點亮的星火,是胸腔里被激蕩的共鳴,是可能在未來某一天,改變一個人甚至一群人命運軌跡的,微小卻堅實的基石。
音樂課結束了,但歌聲和它帶來的東西,或許才剛剛開始,在三十四個少年的心中,悄悄回蕩。
周五到了,蘇茵茵準備去市里看看自己的方便面工廠情況,有的文件要自己簽字,在老漢和桂姨的目光注視下,離開學校。
“老蘇,茵茵今年27了對嘛?”桂惜蕊看著站在一旁的蘇正明。
“嗯,27歲了,你是說她現在還沒有男朋友嗎?”跟桂惜蕊認識這么多年,她一說什么,就明白其中的意思。
“是啊,27了,之前說的那些,她一個都沒有看上,還有3年就是30了,到時不知道好找不。”桂惜蕊難免有點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