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,一邊用粉筆在黑板上勾勒簡圖,標注這些事物,講解魯迅觀察的細致和用詞的準確,講到雪地捕鳥一段,她甚至模仿了一下掃,支,撒,系,牽,拉,罩的動作,引得學生們們一陣輕笑,卻又立刻被那種生動的描寫吸引。
“但是,”蘇茵茵話鋒一轉,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,“這樂園,后來被送進了,那里是讀書的地方,規矩多,要拜先生,念秩秩斯干幽幽南山,樂趣似乎少了,但另一種學習開始了。”
她引導學生們們對比百草園的自由快樂與的嚴肅規矩,討論樂園與學堂的關系,思考童年與成長,自然野趣與知識規訓之間的微妙張力,這些問題對初一的學生們有些深奧,但在蘇茵茵耐心的引導和聯系他們自身經歷的解釋下,學生們們眼中開始閃現思考的光芒。
“魯迅先生寫這篇文章,不僅是為了懷念童年的樂園,”蘇茵茵總結道,“或許也是在思考,人如何從無拘無束的童年,走向需要承擔責任,學習規則的成年,百草園的趣味是天然的,的知識是后天的,兩者或許有矛盾,但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,就像你們,在山里奔跑是你們的百草園,坐在這里讀書識字,就是你們的,希望你們既能保有對自然和生活的好奇與熱愛,那是百草園的精神,也能在知識的殿堂里踏實前行。”
下課鈴聲響起時,學生們還在小聲討論著自家后山算不算百草”,上學算不算,蘇茵茵合上課本,望向窗外連綿的青山,眼神悠遠,她教的不僅是課文,更是在這些山野少年心中,埋下關于成長,選擇與精神家園的初步思索。
蘇茵茵回到辦公室放下桌子上的課本,另四名老師并不在辦公室,只有一個班,他們教的也輕松,有的下午才有課,是教數學,還有一個老師下教物理,這一學期的課程表,第一周,周一,語文,第二節,政治,是查知節,第三節,歷史是,傅云澈,第四節是英語,也是蘇茵茵在教,她的英文比所有老師好得多,下午,第一節,物理,任秉權,第二節是生物,也是任秉權上,第三節,地理,是查知節上。_c